11.004 第四回 战鼓鸣 山寨论神明
马车在崎岖颠簸的山路上晃晃悠悠地行驶,让奕宁感到昏昏欲睡。他掀开一点窗帘向外看,外面是浓郁的树林,马车前前后后不少喽啰骑着马护送。首领石达开、张乐行、孙葵心、张宗禹等却不见踪影。
忽然,他感到一只熟悉的小手握住他胯下的阴茎,一张温暖湿润的嘴唇套弄着他的龟头,一只灵巧的小舌头舔着他的蛙眼。他低头一看,只见一张青春艳丽的脸庞散发着笑意,水灵灵的大眼睛妩媚地望着他。他轻声呻吟一声,捧着那娇嫩的脸庞把他的头推开一点,皱眉道,“贵福,不是早上刚做过吗?你又要干什么?”
贵福用手把奕宁的大鸡鸡在自己脸颊上摩擦着,撅着小嘴道,“嗯~~人家就是想要大鸡鸡嘛~~反正成天坐在这劳什子的马车里又没事干~~随意哥哥,你只管喝酒吃点心看风景,愿意干嘛干嘛~~嘻嘻嘻~~只要大鸡鸡给我吃就行了。”
奕宁道,“去去去,我已经是四十多岁的人了,哪禁得起你这么一天十几次的干?你跟你小玉哥哥玩儿去吧。”
陈玉成喘着气苦笑道,“太上皇,您以为少天王能饶放得过我?”
奕宁朝他那边一看,只见贵福趴在马车的长凳中间,头在自己的胯下,雪白细嫩的小屁股撅着,里面正插着陈玉成的大鸡鸡。陈玉成跪坐在长凳上背靠着车厢壁一动也不动,宽阔的肩膀、倒三角形的上身,麦色的肌肤,身上隆起的肌肉和纵横的伤疤让他显得像上古战神。贵福的小屁股有节奏地前后抖动着套弄着他的阴茎,让他喘息不定轻声呻吟着。
奕宁无奈地摇摇头,从小桌上拎起酒壶斟两杯酒,一杯交给陈玉成,一杯自己拿着。两人碰杯,奕宁唱道,
“得即高歌失即休,多愁多恨亦悠悠。
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
“唉,咱们今天还能活着就是一大奇迹了。来,干杯!”
贵福撇嘴道,“呸,你们两个喝酒都不管我的?真是太自私了!”
陈玉成奇道,“少天王,您不是吃太上皇的大鸡鸡呢吗?怎么还有嘴喝酒?”
贵福听了一时语塞,但是黑眼珠一转,立即淫笑道,“为什么吃大鸡鸡就不能喝酒?嘻嘻嘻~~随意哥哥,你把酒浇在你的大鸡鸡上喂我!”
奕宁无奈地拿起酒壶,壶嘴对着自己的阴茎根部浇下去。贵福张开樱桃小口套弄着奕宁的大鸡鸡,红红的小舌头吸溜吸溜地舔着上面流下来的酒水。奕宁看着他那妩媚淫荡的样子,早已经受不了了,登时也爬到长凳上跪坐着,手捧着他的脸颊,挺着完全勃起将近一尺长两寸多粗的大鸡鸡狠狠插进他的喉咙深处去。
陈玉成也已经面红耳赤呼吸沉重。他不再消极地靠在车厢上,而是用粗糙的大手捏着贵福的两瓣小屁股,挺着腰臀用力抽插。他和奕宁深情地对望一眼,两人倾斜上身把头凑在一起,张开嘴唇动情地亲吻着。
马车的震动和颠簸中,三人发出“嗯~~啊~~哦~~嗷~~”淫叫声,加上“咕叽咕叽”的抽插声,“噼啪噼啪”的皮肉拍打声,甚是销魂。
突然,颠簸的马车停住,车帘豁然打开,外面刺眼的阳光照射进来。奕宁和陈玉成慌忙停止动作,转头向外看去。贵福不知是没反应过来还是不以为意,反正他继续吞吐着奕宁的大鸡鸡,小屁股抖动套弄着陈玉成的阴茎。
马车外一名喽啰骂道,“呸,他妈的什么玩意儿!真不知道大哥为啥要让咱们冒死去救这三个臭二乙子!”
另一名喽啰暧昧地笑道,“嘿嘿嘿,管他是二乙子还是太监呢,你看他们的小屁股多娇嫩!我看大哥是想要几个压寨小相公了。”
又一个喽啰骂道,“切,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喜欢干小男孩儿的屁眼儿?咱跟着大哥这么多年,你见过他干哪个兄弟了吗?你不是投怀送抱好几次,大哥都不理不睬吗?”
那名喽啰悻悻地道,“可是,抢来了美貌的丫头大哥也从不动心呀?”
第一个喽啰道,“你们两个少废话,大哥让咱们来带人呢,你们发什么骚呀?”
喽啰们朝马车里面叫道,“你们几个小子,滚出来!”
贵福这才不情愿地停止抽插套弄,坐起来问道,“到哪儿了?开哥哥呢?”
喽啰道,“呸,开哥也是你叫的?你要叫大王!到我们山寨了。大王命令我们押你们去聚义厅。”
陈玉成陪笑道,“兄弟,能不能借几身衣服给我们穿?这样赤身裸体的去聚义厅,多不雅观呀。”
喽啰骂道,“他妈的你们几个吃鸡巴操屁股的二乙子,还知道害羞?大王可没说给你们衣服穿。少说废话,走!”
奕宁、洪天贵、陈玉成只得光着身子走出马车。只见马车停在一片不小的草坪上,周围一圈低矮的木篱笆,外面参天大树环绕,树后隐隐有高山石壁。草坪的周围散落着一些木制的简易营房。正中一座最大最高的木屋上面挂着“聚义厅”的牌匾,但是几个大字写得歪歪扭扭。木屋旁竖着一根旗杆,上面悬挂着“太平一统”的大旗,旗帜的背景绣着一只巨大的十字架。
喽啰们推着奕宁、洪天贵、陈玉成朝聚义厅走去。周围一大群喽罗们围着看热闹,朝着他们的裸体指指点点嘻嘻哈哈地说笑。奕宁和陈玉成惭愧地低着头手捂着自己的阴部,洪天贵却仰着头面带微笑,左手背在身后,右手沾点精液淫水朝众人弹去,然后画着十字,口中道,“愿天父降福于你!愿天父圣精赐你永生!”众人尖叫一声东倒西歪躲避那飞洒的脏水,七嘴八舌大骂这个肮脏的小淫贼。
走进聚义厅,只见正面四张交椅,正中的金交椅上坐着石达开,他两旁的银交椅上是张乐行、孙葵心、张宗禹。他们背后是一个巨大的十字架,木架前一张长长的供桌,上面摆满牌位。他们面前还有十几张交椅,坐着一些大小头目。小喽啰们把奕宁、洪天贵、陈玉成推进聚义厅,喝道,“跪下!”不由分说按着他们跪倒在地。
洪天贵叫道,“放肆!你们干什么?我是少天王~~不,朕已经即位做了天王了~~你们都是天国臣民,怎能对天王如此无礼?哎,开哥哥,你倒是说话呀!”
石达开眉头微皱,冷冷地盯着面前跪着的三个裸体青年。他最后一次见到洪天贵还是在第一次天京之乱时。那时洪天贵才十岁,被自己赤身裸体绑在十字架上装神弄鬼吓唬叛乱的韦昌辉。下面中间跪着的青年二十多岁年纪,修长细嫩的身体,美丽妩媚的脸庞,灵动的大眼睛俨然还是十岁时的天真无邪。他浑身光洁无毛,平整的小腹下挺起一根半软半硬六七寸长两寸来粗的大肉棒,可是肉棒的后面竟然空空如也,没有阴囊。
他左边的年轻人英俊刚毅的脸庞,强壮健美的身体,身上横七竖八地布满伤疤。他几天没有刮胡子了,下巴和脸颊上冒出一层黑黑短短的络腮胡须。他六道肌肉突起的小腹下一蓬茂盛的黑毛,下面挺着一根粗大的阴茎,后面耷拉着两只饱满的阴囊。他的阴茎上湿乎乎黏糊糊的沾满精液淫水。石达开最后一次见陈玉成也是在天京之乱时,那时陈玉成只有十四五岁,还是个没完全发育的半大小伙子,赤身裸体地拼死护卫在天王身前。眼前这个将近三十岁的青年面貌神情和当年的陈玉成有几分相似。
右边的年轻人看不出究竟有多大年纪。他浑身肌肤白嫩细腻,面貌俊美无比,没有皱纹。他胸口的乳头上穿着两只金环,下面吊着宝石。他平滑的小腹下整整齐齐的三角形阴毛,到阴茎根部嘎然而止。他胯下挺着一根一尺来长两寸多粗的大肉棒,龟头上也穿了孔挂着两颗金环。后面只有一颗硕大的阴囊垂下,阴囊的底端也挂着金环和宝石饰物。
“开哥哥,你说话呀!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天贵呀!小时候你总带我玩儿,给我糖果吃的。还有,当年天京之乱,是你骑着大马,从小巷子里把我救出来的。你不记得了吗?哦,还有杏贞姐姐~~”
“咳咳咳~~”陈玉成朝洪天贵使个眼色,咳嗽几声打断他,拱手道,“石大哥,不知道您还记不记得,小弟是陈玉成,原来是天王身边的~~呃~~侍卫。小弟和兄弟们一向敬仰石大哥的忠肝义胆、武功人品,只可惜一直无缘亲近。这位真的是少天王~~老天王驾崩后他已经即位为天王。这位~~呃~~这位是我的~~我的~~夫人~~随意~~哦,不信您问老张、孙葵心、张宗禹他们。”
石达开眼睛向左右看看,张乐行、孙葵心、张宗禹都点点头。张乐行道,“石大哥,这位真的是东王爷,我们跟他老人家南征北战多年,绝不会认错的。这位是他的~~呃~~夫人随意,原来是庐州府翠香楼的男妓,还有一位小丽、一位可卿,合称‘禁宫三艳’。东王爷包养了他们几年。后来天京有难,咱们从江北撤兵去救援,东王爷就把他们也一起带在军中回到天京。这位~~应该是少天王,不过我们最后一次见他是在回到天京时他和老天王一起在城楼上阅兵,我们站得远远的看不太清。”
石达开点点头,又冷冷扫视三人一会儿,才厉声道,“洪天贵,陈玉成,你们知罪吗?”
洪天贵一愣,问道,“开哥哥,我和小玉哥哥有什么罪?”
石达开站起来,指着身后供桌上正中的牌位道,“你们老实交代,老天王是不是被你们谋杀的?”
洪天贵定睛一看,只见那牌位正是“太平天国天王洪秀全”。他跳起来叫道,“什么?你听谁说是我和小玉哥哥杀了我父王?”
孙葵心道,“那晚老天王派东王出城去迎战曾国藩,可是我们出了城却没发现有曾国藩的部队。等回到城外,东王发现他的三位夫人都被老天王接进宫里去了。他当时义愤填膺,拔出腰刀把帅案砍掉一角,大骂老天王不义,说要进宫去杀了他。东王走后,第二天一早天京大乱,南王和北王赶来传信,说东王伙同少天王谋反刺杀了老天王,让我们放下武器弃暗投明,一同惩治叛徒。”
洪天贵骂道,“放屁!放屁!李秀成、杨辅清、石镇吉那几个叛徒的话你们也信?就是他们刺杀了我父王!他们还想杀了我!当时多亏小玉哥哥以一敌三跟他们苦斗,后来我的女侍卫们也赶来相助,才把他们赶走。我即位后,害怕他们包围天宫作乱,就想去小玉哥哥军营里躲避。谁知他们恶人先告状,竟然诬陷我们杀了父王,害得我们连军营也去不了,只能落荒而逃。途中正遇上曾国藩的部队,一场恶战,我们寡不敌众。是小玉哥哥奋不顾身戴上王冠拉上龙撵引开敌兵,我们才得以逃脱。我们一路上逃命如此艰难,还抬着老天王的尸身。”
张宗禹道,“哼,这是你的一面之词。我们怎知不是你和东王蓄意谋反,残忍杀害老天王?”
洪天贵愤怒地指着他叫道,“你~~你竟敢污蔑我说谎?我告诉你,基督徒说谎是要进阿鼻地狱的!更何况我是圣子基督本人的化身,我从不说谎!”
陈玉成拉住洪天贵,尽量平静地道,“宗禹,你跟了我多年,应该知道我不是傻子。如果我蓄意谋反,又怎会孤身一人进宫,而把部队都留在城外?又怎会不先想法控制李秀成、杨辅清、石镇吉他们的部队?我虽然算不上聪明,但是也不至于那么傻吧?”
石达开脸色稍微缓和一点,坐回金交椅,又问道,“洪天贵,那么你被清兵抓住以后,又是写降表又是汇报军情又是写效忠大清的诗,该当如何解释呢?”
洪天贵理直气壮地道,“当时父王遇刺身亡,我又被捕,你们这些所谓天国的王爷、将军们除了东王小玉哥哥以外,不是造反作乱、自相残杀,就是抱头鼠窜、土崩瓦解!天国已经亡了!你们继续跟清兵作对,无非是多死几千几万名兄弟,对天国又有什么意义?所以我才写下降表,要兄弟们放下武器自寻生路,只要我一个人去赴死就可以了。当年圣子耶稣也正是为了救赎全人类的罪过才不惜把自己贡献给罗马兵,只身被钉死在十字架上!”
聚义厅里的头目们有不少是经历过当年那一段历史的,想起当时茫无目的地抱头鼠窜、眼看着兄弟们一个个被清兵砍杀或者饿死病死,不由得都黯然。是啊,当时天国已经灭亡,我们还在为谁战斗呀?就算是现在,不管是翼王军或者捻军,又到底是为了什么呢?我们当年是为了伟大的太平天国的理想而奋斗,如今跟一般的山贼强盗又有什么区别呢?
石达开扫一眼聚义厅里的众兄弟,轻哼一声道,“洪天贵,你说慷慨赴死,可是为什么如今还活得好好的呢?”
陈玉成道,“石大哥您听我说!少天王、圣母娘娘、小弟我、甚至我夫人随意、小丽、可卿,被清廷抓住后都判了凌迟处死!我们被囚车押送到北京,都已经被绑在菜市口的十字架上准备行刑。少天王朝天祈祷,说万能的天父呀,我愿意把自己的龙蛋奉献给您,请您大发慈悲饶恕了圣母娘娘、小玉哥哥、和他们天国的臣民吧。就在刽子手割下少天王的龙蛋的时候,我们看见少天王的头顶放射出万道金光,然后突然五位天神从天而降。他们各个武功高强、法力无边,轻松打败所有在场的清兵,救出了我们!”
众人很多都经历过当年天京之变,亲眼看见过天王牺牲了自己的龙蛋换来少天王死而复活的情景。这时听说少天王用自己最宝贵的龙蛋做贡品、招来神将降伏清兵、救了圣母和东王等,不由得登时扑通扑通跪倒一片,大声叫着,“万能的天父万岁!救苦救难的圣子万岁!”
张乐行、孙葵心、张宗禹站起身想要跟众人一起跪下磕头,见石达开还坐着没动,有点不知所措,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石达开沉吟片刻问道,“既然几位天神救了你们,你们为何不逃出京城,反而进宫做了朝廷的走狗?”
陈玉成从容答道,“石大哥,我还没说完呢。您道这五位天神是谁?他们竟然是清朝的慈禧太后、恭亲王、醇亲王、曾国藩、和左宗棠!大哥,您知道,这几个人都是当年剿灭咱们太平天国的死敌,谁知他们竟然突然从天而降、杀死清兵、救出我们!
“当时我们都懵了,不明白其中的道理。后来少天王跟我们解释,他们其实是圣玛丽亚、圣彼得、圣约翰、圣保罗、和圣安德鲁,是天父听到少天王的祈祷派来救我们的。他们附体在慈禧太后、恭亲王、醇亲王、曾国藩、和左宗棠的身上大杀清兵。这连清朝官兵都被惊呆了。清朝的小皇帝和宰相肃顺立即下旨围剿,一时杀得整个北京城天昏地暗!”
众人听说慈禧太后、恭亲王、醇亲王、曾国藩、和左宗棠这几个剿灭太平天国的朝廷重臣居然会救太平天国的少天王和东王,那是绝无可能的事。除非真的是圣徒附体!登时众人更加虔诚地磕头高呼,“万能的天父万岁!救苦救难的圣子万岁!”
洪天贵朝众人点头微笑,道,“后来慈禧太后、恭亲王、醇亲王、曾国藩、和左宗棠清醒过来,自己也不知为了突然发疯救了我们这几个太平天国的‘长毛匪首’~~哈哈哈~~不过他们不肯承认真有万能的天父和圣徒附体这种事,就说上天有好生之德,他们突然良心发现决定不杀我们了。但是他们又不肯把我们放虎归山,就让我们在宫里做侍卫,其实是紧密看着我们。可是我们继续言传身教,宫里宫外朝廷上下皈依天主的人越来越多。这次,我想他们是有所觉察,假意派我们去江南办事,而小皇帝秘密吩咐山东巡抚将我们就地正法。随意哥哥,你说是不是这样啊?”
奕宁听着他们所说的故事,似是而非,亦真亦假。嗨,所有的神话故事、迷信传说不是都是这么编出来的吗?而且你别说,洪天贵这小子真有点神灵,每到绝境他一祈祷总有奇迹发生,谁能说他不是真的圣子转世呢?想到这里,他连忙道,“少天王,您是圣子转世,灵验无比,您问我这个凡夫俗子、青楼优伶干什么?”
石达开依然沉吟,良久问道,“嗯~~那么,陈玉成,你当年帮助左宗棠镇压捻军,打死打伤不少兄弟,害得我们到处东躲西藏,这又怎么解释呢?”
陈玉成毫不犹豫地答道,“石大哥,老张、葵心、宗禹,我请问你们,当时左宗棠有多少军队,捻军有多少军队?”
老张算了一下,道,“当时我们大概有五六万军队,但是军马不全兵器不够,左宗棠至少有二三十万装备精良的骑兵。”
陈玉成又问,“请你们扪心自问,多少次左宗棠的部队已经把你们逼到绝境无处可逃,可是突然撤军或者转向,又让你们得以逃脱?”
老张听了一愣,突然噗通跪倒磕头,叫道,“多谢东王爷救命之恩!” 孙葵心、张宗禹犹豫了一下,也明白过来,一同跪下磕头,“多谢东王大恩!”聚义厅里其他的头领这时也终于明白了自己为什么多次死里逃生,登时都跪下磕头,“谢东王再生之德!”
石达开看着满大厅里跪倒磕头谢恩的人群,想了想,也立即站起身单膝跪下,抱拳道,“少天王万岁、东王千岁,臣猪油蒙了心,竟然怀疑您们的动机,对您们无礼,真是大逆不道!请您们治罪!”
少天王呵呵一笑,伸手拉起石达开,道,“开哥哥,快起来,我从来没责怪过你们。这次你们救了我们的命,我感激你们还来不及呢,怎会治罪?小玉哥哥,快把老张他们都拉起来。各位兄弟,都起来吧!”
陈玉成连忙把张乐行、孙葵心、张宗禹拉起来,跟他们紧紧拥抱,动情地叫道,“老张,葵心、宗禹,这些年我想死你们了!”
张乐行、孙葵心、张宗禹唏嘘道,“东王,我们也想您!我们知道您的人品节气,绝不会像他们传说的那样反叛、投敌的。”
石达开扶着洪天贵坐在正中的金交椅上,躬身道,“少天王,您请上座,受臣等一拜!”
洪天贵笑道,“呵呵呵,开哥哥,你不用弄这些虚礼。呃~~我倒是有一个小小的请求,不知大哥能否答应?”
石达开道,“天王请吩咐。”
洪天贵道,“呃~~我就是想请大哥~~借我们几身衣服穿~~”
石达开这才想起他们几个人还是赤身裸体呢。他脸上一红,连忙叫道,“小弟们,立即去库房找三件最好的衣服来给天王、东王、东王妃穿。”
几个小喽啰答应一声跑着出去,一会儿捧着一摞绸缎衣袍进来,道,“大王,这是上回从蒋家庄的知县蒋楷家里抢来的,是咱们这儿最好的面料了。”
石达开接过来呈给洪天贵,道,“天王,对不起,请您先将就一下,明天臣请裁缝给您定制龙袍。”
洪天贵挑了件青花绸的长袍穿上,找了件最宽大的长袍扔给陈玉成,又找了件湖绉长袍递给奕宁。几个人都穿上衣服,洪天贵和奕宁的挺合适,两个光彩照人的青年登时显得更风流倜傥了。陈玉成的有点紧,隆起的肌肉把袍子撑的满满的。
穿好衣服后,洪天贵在聚义厅正中的金交椅上端坐,石达开、陈玉成带头,所有头领跪下三拜九叩高呼万岁。洪天贵得意地朝奕宁挤眼睛,乐呵呵地道,“各位爱卿平身!”
等大家爬起身,洪天贵接着道,“这次营救朕,翼王石达开立了首功,加封九千岁,天下兵马大元帅!开哥哥,请你坐在朕左边的第一把银交椅上。
“东王陈玉成,多年出生入死护驾,加封八千岁,天下兵马副元帅。小玉哥哥,请你坐在朕右边的第一把银交椅上。
“张乐行、孙葵心、张宗禹,你们在天国灭亡后始终不渝,转战多年,劳苦功高,朕封你们为西王、南王、北王。
“最后,随意文采风流、足智多谋,朕当年已经封你为丞相,现在加封军师。随意哥哥,呃~~没有交椅了呀,你过来,就在朕的椅子里挤一挤吧。”
奕宁正躲在墙角恨不得大家都别注意到他,谁知竟然被洪天贵这个小子点名。他瞪了洪天贵一眼,道,“天王陛下,您别开我的玩笑了!我是青楼优伶,做东王妃就已经高攀了,还说什么军师、丞相呀!”
石达开瞥一眼陈玉成,心想,哈,老天王、少天王男女通吃,谁的漂亮妃子也不放过。当年他们抢了我的杏贞,现在看来连你陈玉成的男妃子也不能幸免。他有点幸灾乐祸地道,“嗨,随意兄弟,咱们这儿谁不是出身低贱的贩夫走卒?我当年也不过是给人家做粗活的长工。你别谦虚了,快请上座吧。老实说我们这儿全是一伙只知道舞枪弄棒的莽汉,正缺一位知书达理的军师呢。”
奕宁不敢再躲避,只得走到洪天贵的身边,挤在他的椅子里坐下。
洪天贵亲热地搂着奕宁的腰,问道,“军师呀,你对目前的局势有何看法?朕的封赏安排还合理吗?”
奕宁苦笑道,“天王圣明,您的旨意自然是极好的。”
陈玉成道,“随意,天王是真心问计,你就说说你的看法吧。”
奕宁犹豫了一下道,“我个人认为~~不能沿用太平天国的国号和太平教的名称~~因为这样目标太大了,曾国藩、左宗棠的部队立即就会赶来剿匪~~我看这儿山寨不大,估计不能抵抗清兵的大部队~~”
石达开一听跳起来道,“什么?怎能因为畏惧清兵就放弃国号和教义?”
奕宁道,“翼王是盖世英雄,英勇无比。可是您冷静地想一想,当年几十万太平军都被镇压,几万捻军也被消灭。咱们这儿有几百号人马,如果亮出太平天国的旗号,可以跟左宗棠的部队对阵几天?”
石达开颓然坐下不语。奕宁接着道,“少天王教诲过我,天国的理想是太平一统,让天下丰衣足食,再无战乱,再无苛捐杂税,再无贪官污吏。只要咱们实现这样的理想,叫什么名字有什么关系呢?”
洪天贵景仰地望着奕宁道,“哇塞,随意,我可没看错,你可真是军师、丞相之才呀!那你说,咱们该怎么办?”
奕宁转头看看洪天贵天真无邪的大眼睛,微微一笑道,“少天王冰清玉洁,出污泥而不染,正如白莲出水。不如就改教名为‘白莲教’,少天王为本教至尊,称为‘白莲圣子’。”
洪天贵兴奋地噼啪鼓掌,叫道,“好!好!白莲教!白莲圣子!朕最喜欢白莲花了,花好香,塞进小洞洞里还可以把那儿也熏得清香!耶!”
聚义厅里所有人都高声欢呼,“白莲教万岁!白莲圣子万岁!”
奕宁又望一眼石达开、陈玉成,抱拳微笑道,“各位大侠义薄云天,武功高强,向往和平~~唔,我看不如就叫做~~义和团!”
一条评论
云中剑客
呵呵呵,有奕宁和洪天贵的情节总是香艳无比的!他们在马车上淫荡无比,可是到了聚义厅就立即正儿八经地舌辩群儒。老实说这场辩论甚是不公平,一边是舌灿莲花的洪天贵、陈玉成、奕宁,另一边是匹夫之勇的石达开、老张等。还没开战,高下已经分明了!
洪天贵、陈玉成和奕宁在辩论中同时展开“造神运动”。其实历史上的造神运动都是如此,把一些巧合事件夸大神话,就成了神迹了。天主教的“圣徒”候选人要有三个神迹才能封神,可是你去看那些“圣徒”的神迹,哪个不是牵强附会、小题大做的?近代的神迹一般都是什么人用那个“圣徒”的名字祈祷,结果他的癌症就突然消失了,等等等等。呵呵呵,洪天贵的“神迹”跟他们比起来更胜一筹,封神当仁不让!
“白莲教”、“义和团”,日后自然也会对历史和小说的情节产生重大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