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19 第十九回 恨无奈 圣主定皇后
皇上累得筋疲力尽,乘步撵回到寝宫。安得海把皇上从步撵上抱下来,送到寝宫的宝座上。他抱着皇上的时候心中有些嫉妒。曾几何时,自己是唯一一个可以抱着皇上的人。可是现在,那个精灵古怪的玉兰可以随便搂抱着皇上,还可以随意玩弄他的大鸡鸡、小屁股。唉,谁让自己是个太监而不是个女人,无法名正言顺地成为皇上的妃子呢?
皇上瘫软地斜靠在宝座上,但是脸颊绯红,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他的身体虽然被推到极限,但是他很喜欢那欲仙欲死浑身触电般的感觉。他虽然不喜欢女人,但是能够金枪不倒让那么多妃子满足、心悦诚服地跪拜谢雨露之恩,他还是感到无比的自豪。
他仔细回想,觉得小屁眼中似乎被插入的不是手指。那东西热乎乎硬乎乎的,比手指要粗长不少,跟六弟的大鸡鸡差不多。可是,不可能呀,周围都是妃子和宫女太监,整个圆明园里只有自己一个男人呀!
他摇头苦笑。看来朕是想六弟的大鸡鸡想疯了,连兰儿的手指也变成了六弟的大鸡鸡。唉,六弟,朕已经发圣旨宣召你回来了,你怎么还没有回来?难道~~难道你已经不爱朕了?唔,六弟那么强壮那么风流的人,又怎能忍得住两年的寂寞?只怕他早已另有新欢了。而且朕无情地把他赶出京城,连句告别的话都没有说,他一定恨死朕了,还谈什么爱情?
安得海伺候着皇上吃了晚膳。饭后,皇上命他笔墨伺候,把贵人、妃子、贵妃的名单写好。最后,在皇后一栏上,他写下“叶赫那拉氏杏贞”的名字。写好后,他并没有盖上玉玺立即发布,而是让安得海先放在一边,明日禀报过太妃再正式宣布。他知道,太妃虽然说自己不是太后无权做主后宫,但是如果自己不征求她的同意,那么以后她一定会每天唠叨永无止境了。
皇上又勉强批阅了几分奏折,可是已经眼皮打架了。安得海伺候着他大概洗漱一下,躺到龙床上,皇上立即睡去。那一晚他睡得十分甜美,梦中有时发出咯咯的笑声。
早上醒来的时候,皇上精神焕发,连平时的咳嗽都轻了不少。他洗漱完毕,吃过早饭,穿戴整齐到正堂的宝座上坐下。他命人把几名军机大臣传来,把昨天和玉兰商议好的“销毁桥梁,阻断通路,围困长毛贼”的政策传达给他们。果然,大臣们一听,连连称赞“万岁圣明”“万岁智计胜过诸葛”,连本来想好了要弹劾皇上调北方驻军去南方剿匪的事也不敢提了。皇上听着他们的赞扬心中十分得意。
君臣又商议了一会儿朝政大事。快到中午的时候,他派去慈宁宫打探消息的小太监回来说太妃醒过来了。皇上连忙摆驾慈宁宫。
皇上进入太妃的卧室,只见太妃醒着,斜靠在床头,宫女捧着药喂她吃。皇上连忙躬身行礼,道,“儿臣叩见额娘!额娘今天感觉怎么样了?”
太妃皱眉挥挥手让宫女退下,颤抖的手握着丝巾擦擦嘴角的药,道,“宁儿,你来啦?快起来,坐在娘身边。唉~~喝了不少药,可是娘还是头晕眼花,浑身无力,想坐起来都不行。看来这回娘真的不行了~~”
皇上坐在床边,握着太妃的手道,“额娘,您千万别这么说!您身体好着呢,只是一时受了风寒,喝了药发发汗休息休息就好了。”
太妃吃力地摇摇头,道,“生死有命,是上天注定的~~哦,不说这个了~~说也没用~~哎,你的后妃选的怎么样了?”
皇上取出名单呈上,“儿臣已经草拟了一份名单,请额娘核对批准。”
太妃道,“嗨,我的眼都花了,看不清。你就念一念我听吧。”
皇上道,“是,额娘!”他展开名单,从贵人念到皇妃和皇贵妃。
太妃闭着眼睛听着,一直没说话。等皇上念完了皇贵妃停顿下来,她才睁开眼微笑道,“嗯,宁儿,你的眼光真不错,跟娘想得差不多。哦,别忘了小丽~~她虽然是个宫女、戏子出身,但是好歹她怀了你的龙胎,怎么也得给她一个名分吧?”
皇上连忙顺着她道,“哎呦,还是额娘考虑周到,儿臣怎么把小丽给忘了!小安子,快拿笔过来。小丽~~呃,既然怀了龙胎,封为皇贵妃好吧?”他很喜欢能歌善舞的小丽,虽然不确定她怀的孩子是谁的,可是封她做贵妃毫不犹豫。
太妃微微点头道,“嗯,好!”她停顿一下,看着皇上挥笔把小丽的名字加在皇贵妃一栏里,才又道,“呵呵,宁儿呀,娘还担心你会被叶赫那拉氏哪个小疯丫头迷惑,封她为贵妃什么的呢。看来娘的担心是多余的,你根本没把她列入名单中。我看,今天宣布了妃子名单之后就把她打发出宫去吧!”
皇上一愣,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半晌才道,“额娘~~呃~~呃~~您不是说~~那天她们都看到儿臣的龙体了~~呃~~都应该留下的吗?”
太妃道,“按礼数是这样~~可是~~宁儿呀,你不知道咱们家和叶赫那拉氏家族的典故吗?”
皇上奇道,“叶赫那拉氏不是镶黄旗下的一支吗?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典故?”
太妃叹气道,“唉~~原来你不知道,难怪不仅不躲避她,还跟她那么亲热~~当年还在关外的时候,叶赫那拉氏是个大族,跟咱们爱新觉罗氏的势力不相上下。后来太祖皇帝努尔哈赤智勇双全,统一了满洲所有其他的家族,只有叶赫那拉氏不肯归顺,负隅顽抗。他们当然不是太祖皇帝的对手,最终被打得落花流水。叶赫那拉氏的先祖见大势已去,兀自不肯归顺,而是自尽身亡。临死前,他指天发下毒誓,说,‘我们叶赫那拉氏绝不投降!就算你杀尽我们所有的男人,我们只剩下一个女人也会给我报仇,让你们爱新觉罗氏断子绝孙,死无葬身之地!’”
皇上惊道,“这~~这怎么可能?现在叶赫那拉氏人丁兴旺,而且当年他们也跟随太祖、太宗皇帝南征北战,并没有造反呀?”
太妃道,“太祖皇帝大智大勇,怎会跟狭隘无知的叶赫那拉氏先祖一般见识?他不计前嫌,赦免了叶赫那拉氏家族里所有人的罪责,把他们归并到镶黄旗下,跟其他八旗子弟一样对待。可是,历代皇帝都遵循这个不成文的规定,叶赫那拉氏的男人不会封为二品以上的大官,不会作为带兵的将军或者军机处大臣。叶赫那拉氏的女人从来不封为妃子~~”
皇上听了如同五雷轰顶,嘴唇颤抖着说不出完整的句子,“可是~~额娘~~儿臣~~呃~~儿臣~~临幸过她~~这怎么办呀~~”
太妃见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叹口气道,“额娘知道,你临幸过她~~好啦,既然如此,给她个贵人,让她留在宫中就是~~”
皇上心想,兰儿那么聪明的人,她一定知道朕要封她做皇后的。如今只给她个最低等的贵人,朕可怎么面对她,怎么跟她交代呀?可是他不敢顶嘴,只得喃喃道,“儿臣谢额娘隆恩!兰儿~~封为贵人~~”
太妃满意地微笑着道,“嗯,记住,就算封她做个贵人留下她,你还是要小心谨慎,离她远一些,尽量不要临幸她,否则就是不尊太祖皇帝的规矩!”
皇上喃喃道,“是,儿臣~~儿臣记住了~~”
太妃拍拍他的手背,道,“好孩子!哦,对了,你选了谁做皇后啊?”
皇上看着名单上皇后一栏赫然写着“叶赫那拉氏杏贞”的名字,登时额头冒汗不知怎么回答。他抬眼见太妃正盯着自己等着回答,慌乱地看着下一个名字,答道,“呃~~皇后~~儿臣~~儿臣想选钮钴禄氏显贞为皇后~~”
太妃微笑道,“很好,宁儿你可真有眼力!钮钴禄氏落落大方,为人沉稳不轻浮,很有皇后的气质。而且她家族世代都是军政要员,对你的朝政应该会有帮助。就这么定了吧。”
皇上忙把皇后一栏里“叶赫那拉氏杏贞”的名字划掉,写上“钮钴禄氏显贞”,又把“叶赫那拉氏杏贞”写到贵人一栏里,这才把圣旨盖上玉玺,交给小安子去发布。
太妃说了半天话,已经累得气喘吁吁眼睛半闭上。皇上站起身道,“额娘,您累了吧?您先好好休息,儿臣告退,明日再来看望您。”
太妃闭着眼,微弱的声音道,“嗯~~宁儿~~你六弟~~忻儿回来了吗?额娘的日子不多了~~额娘想见见他~~”
皇上连忙道,“儿臣真的已经一个月前就派人去招他回京了,可是不知他为何还没到。额娘放心,儿臣这就下旨再派人去催他,务必让他立即赶来伺候额娘。”
太妃微微点点头,嘴唇颤抖了几下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是一直没有说话。皇上等了一会儿,见太妃已经睡着了,才轻手轻脚地退出慈宁宫去。
回到寝宫,皇上坐在龙书案后继续批阅奏折。可是他有点心神不宁,很难集中精力。他心中十分担心玉兰听到封赏后妃的圣旨后的感受。玉兰那么聪明,那么能干,对朕那么好,朕又一连临幸了她一个月,有时甚至一天不止做爱一两次。朕心中早已决定要封她为皇后,也不止一次暗示她,她怎会不明白?可是,最终的圣旨只封她做贵人,以她的脾气,岂能不义愤填膺,立即就来找朕理论算账,甚至大打出手?朕实在是理亏,又怎么去面对她呢?
他胡思乱想着,手中的朱笔上滴下一大滴朱红的墨汁,把奏折染红了一大块。他叹口气,把笔放下,站起身背着手垂着头在大厅里来回踱步。
半晌,安得海进来,跪下道,“启禀万岁,奴才已经传旨完毕。”
皇上停住踱步,紧张地问道,“你~~传旨的时候~~呃~~兰儿~~兰儿她有什么反应?”
安得海想了想道,“兰贵人?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啊。她跟其他妃子一样跪下谢恩,然后就退下了。”
皇上一愣,心中更是担忧,“她~~她没有很失望?没有大吵大闹?没有要立即来见朕理论?”
安得海道,“没有啊!万岁,您看,要不要奴才去宣召兰贵人来帮您处理公务,或者~~呃~~您今晚要不要临幸她?”
皇上慌乱地摇头,“不~~不~~朕~~朕不要见她~~今天不要宣召她~~今晚也不要~~”
安得海只得伺候着皇上吃点午膳,然后继续批阅奏折。没有玉兰帮助,皇上又心慌意乱,一直忙到深夜才把奏折批阅完毕。皇上累得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又是几阵急促的咳嗽。
安得海道,“万岁,您伤势未愈,奴才还是去宣召兰贵人吧,让她帮您再治伤。”
皇上连连摇头。安得海问道,“那~~今晚万岁想让哪位妃子侍寝呀?”
皇上皱眉道,“为什么要找妃子侍寝?朕以前不都是自己睡的吗?”
安得海道,“启禀万岁,那时您不是只有皇后,没有妃子吗?祖上的规矩,有了妃子后,初一、十五要临幸皇后,初二、三、十六、十七要临幸贵妃,初四、五、六、十八、十九、二十要临幸妃子,其余的时间任意临幸贵人或者任何后妃~~”
皇上气呼呼地骂道,“呸,朕又不是一头种猪,为什么要每天逼着朕临幸妃子?这~~这简直是逼良为娼嘛!朕简直比妓女还惨,必须每天接客呀?”
安得海咕哝道,“这~~这是皇宫祖上传下来的规矩,又不是奴才定的~~皇上您要是不喜欢,您下旨废除了这些规矩就是~~太妃娘娘多半会不高兴,会跟您唠唠叨叨地抱怨,不过她不是太后,无权管您呀~~”
皇上气呼呼地想了一会儿,摇摇头道,“算了算了!太妃身体不好,朕最近不想惹她生气。你把妃子名册拿过来朕看看,随便挑一个妃子来就是了。”
安得海答应道,“喳!”立即捧着一个精致的木盘过来,里面整齐地摆放着所有后妃的名牌,名牌上还贴着她们的头像。皇上心不在焉地看着那些后妃的头像。后妃们都很美丽,但是皇上的眼睛和脑海里满是玉兰的笑脸,根本看不见其他任何人。
安得海等了半晌,见皇上痴痴的样子,问道,“万岁,您选好了吗?”
皇上从沉思中惊醒过来,眼睛离开玉兰的头像, 胡乱扫射着。突然,他看见另一个熟悉的笑脸,脱口叫道,“小丽!”
安得海道:“喳!宣丽贵妃进宫侍寝!”
皇上吃完晚膳,喝了鹿血,安得海伺候着他洗漱干净换上宽松舒适的睡袍。皇上斜靠在龙床上,只听外面小太监叫道,“丽贵妃觐见!”
皇上点点头,安得海叫道,“宣丽贵妃!”四名小太监抬着一卷锦被进来,把锦被放在龙床前,然后躬身行礼退出去。
锦被中的人翻滚着把锦被缓缓展开。终于,锦被完全打开,里面一个洁白赤裸的少女显现出来。少女羞涩地低着头,爬起来跪在龙床前,连连磕头,银铃般的声音叫道,“臣妾小丽叩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道,“小丽呀,无需多礼,快起来吧!”
小丽抬起头来望着皇上,却仍然没站起来。她道,“臣妾~~请万岁恕臣妾的欺君之罪!”
皇上一愣,想了想才明白过来。他挥挥手道,“哎,没事,朕不会追究你怀孕的事~~你也不用告诉朕你是跟哪个侍卫相好的~~朕不在乎~~”
小丽一怔,道,“万岁,哪有什么侍卫呀?臣妾~~臣妾怀的真是万岁的龙种啊~~臣妾绝无任何其他相好~~臣妾此生唯一的男人~~就是万岁~~”
皇上皱眉道,“小丽,朕不想追究这件事,但是你也不要骗朕嘛!朕~~朕什么时候临幸过你?没有临幸,你又怎会怀龙胎?”
小丽磕头道,“万岁,这就是臣妾要请您原谅的欺君之罪!好几次您晚上宣召臣妾在龙床边给您唱曲儿。等您睡着了,您~~您的龙根勃起~~臣妾~~臣妾把持不住,没有圣旨就自作主张,让皇上您临幸了臣妾~~”
皇上惊道,“怎会这样?你~~你竟敢不等圣旨擅自侵犯龙体?小安子,你不是一直守在朕的床边吗?你说这是真的吗?你又怎么不阻止小丽?”
安得海连忙跪下道,“启禀万岁,这~~这确实是真的~~奴才~~奴才确实一直在龙床边,看到万岁您在睡梦中龙根勃起~~奴才去询问了太医,他们说这种情况叫做梦遗,是男人长期无法发泄欲望导致的。如果在梦中也无法发泄,那么就会精血凝滞,坐成大病的。奴才担心万岁的龙体健康,只得让小丽帮助您在梦中发泄,把滞留的龙精喷出。请万岁恕罪,奴才也是一片忠君爱主之心啊!”
皇上气得指着他骂道,“你~~你不尊圣旨背着朕胡作非为~~朕~~朕~~”
安得海和小丽见皇上发怒,吓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不住磕头求饶,“万岁息怒!万岁饶命啊!”
皇上看着他们颤抖惊恐的样子,心中一软,挥挥手道,“唉,算了算了,朕知道你们也是为了朕好~~而且既然小丽怀的真是龙胎,那可是天大的喜事~~你们都起来吧,朕饶恕你们的欺君之罪了!”
安得海和小丽大喜,又磕了几个头,叫着,“谢万岁龙恩!”安得海才扶着小丽站起来。
皇上道,“小安子,去取衣服来给小丽穿上~~”
小丽惊慌道,“万岁~~您~~您不要小丽侍寝了吗?您~~您别赶我走好不好~~”
皇上看着她惊慌的样子,噗嗤一笑,“小丽,朕不赶你走。朕只是想唱戏了。唉,近来朕龙体欠佳,又忙忙乱乱的,算来已经有一个多月都没听戏,没唱戏了。今天你终于来了,朕可要过过瘾了!嗯,咱们唱哪一出呢?要不,来一段《水漫金山》?”
小丽稍微有点失望,不过见皇上满脸兴奋期待的样子,立即拍手笑道,“好,好!我自己换上小青的戏服。安公公,请你帮皇上换上白娘子的戏服。唔,还请安公公客串一下法海,咱们这一出《水漫金山》才能开场。”
安得海苦笑道,“我哪会什么法海呀?而且皇上您累了一天,这么晚了需要早点休息,怎能唱戏呢?”
皇上板着脸佯怒道,“小安子,你又要不听圣旨了?早些时候朕说累了要休息,你非要逼着朕临幸妃子。这会儿朕想跟妃子唱戏,你又说要早点休息。你说,你是何居心?你可知罪吗?”
安得海吓得连忙跪下磕头,“奴才知罪!请万岁赎罪~~可是~~奴才真的不会唱戏呀~~”
皇上笑道,“你放心吧,这出戏里法海没什么唱段,只是拿着禅杖站在雷峰塔下,等朕~~呃~~白娘子水漫金山的时候,你就举起禅杖把雷峰塔升高负隅顽抗~~小丽,准备好了吗?”
小丽把锦被披在身上,道个万福,“嗯,臣妾准备好了。”
皇上从龙床上跳起来,把龙被披在身上,拉着小丽的手在龙床前的地毯上走了一圈,站到中间,一手捏个兰花指,展开歌喉唱出开场的《醉花阴》:
“忽地机关已分晓,
把缘情长驱直捣。
俺这里急去叩僧寮,
放吾夫相会早。”
皇上唱着许仙,脑海中不断涌现出来的却是六弟和玉兰。他们是朕心爱的人,可是不知为什么他们被远远地关在雷峰塔下,朕不能和他们亲近。究竟谁是法海?他为什么要这样折磨朕?朕又怎样才能拯救他们?白娘子法力那么大,水漫金山,可是最后也不能救出许仙,反而把自己给压在雷峰塔下。朕会不会也是这样的结局?
想着这些,皇上的真情流露,嗓音凄婉,泪珠滚滚。小丽和安得海知道皇上唱戏时非常认真入戏,唱悲剧时不免凄惨痛哭,唱喜剧时则开怀大笑。他们不以为怪,也用心地配合着皇上演唱。
等他们陪着皇上唱完了这出戏,已经接近三更。皇上好久没这么痛快地唱戏了,虽然大汗淋漓疲惫不堪,可是脸颊红润眼睛发光,心情不错。安得海和小丽连忙给他擦净汗水,服侍他躺下。皇上实在累得不行了,头一挨枕头眼睛一闭,立即发出轻轻的鼾声。小丽有点恋恋不舍,可是也没有办法,只得在皇上美丽的脸颊上亲一口,然后叹口气躺回到锦被中。安得海叫小太监进来把她抬回自己的宫中去了。
第二天一早,皇上到了四更天习惯性地醒来。他只睡了一个时辰左右,困倦得东倒西歪的。安得海伺候着他洗漱完毕,吃完早饭,外面的小太监已经禀报有十几名大臣在宫外求见。皇上无奈,只得让安得海喂自己吃点福寿膏,强打精神,走到大厅靠在宝座上接见大臣。
照例大臣们禀报的没有一条好消息,不是哪里洪水泛滥民不聊生,就是哪里又有新的盗贼起义造反,还有英、法、俄、西班牙、美利坚等列强苦苦相逼,更让人气愤的是原来临近的小国日本竟然也加入列强的行列来讨价还价。
皇上听着不住的头疼,心想,怎么朕这么倒霉,天下所有的坏消息都让朕赶上了?这样的内忧外患,如果康熙、乾隆再世又有什么安邦定国之计吗?
皇上强忍着头疼捱到中午。大臣们还在层出不穷地觐见汇报坏消息。安得海见皇上靠在宝座上脸色煞白,连忙叫道,“午膳时间到,皇上退朝!诸位大人请回,有事呈上奏折,或者明日再奏!”大臣们虽然还没汇报完,但是皇上下逐客令了,他们也没有办法,只得磕头谢恩退出了。
安得海扶着摇摇欲坠的皇上走到餐厅。皇上觉得头晕目眩,看着一桌子丰盛的午餐一点胃口都没有。安得海给他夹了几筷子清淡爽口的小菜,皇上勉强吃一点,就有点眼皮打架。安得海见状,扶起皇上道,“万岁,走,奴才伺候您午睡一会儿,养养精神,下午有胃口了再吃点心。”
皇上点点头,靠在安得海的肩上站起来。安得海扶着他走到餐厅门口,忽然见一个小太监惊慌失措地跑进来,噗通跪倒,叫道,“万岁~~万岁~~出事了~~”
安得海斥道,“放肆!什么事如此慌张?惊了圣驾,你担当得起吗?”
小太监吓得连连磕头,“喳!奴才该死!奴才告退!”
皇上虽然心烦意乱,但是勉强挥挥手道,“你快说,究竟有什么事?难道是太妃那边~~”
小太监道,“启禀万岁,不~~不是~~太妃虽然还昏睡着,但是暂时没事~~是~~是兰贵人~~”
皇上皱皱眉,无奈地道,“兰贵人~~唉~~兰儿~~她是不是大吵大闹非要来找朕评理不可?朕~~朕现在不想见她~~”
小太监道,“不是~~兰贵人没有大吵大闹,也没有要求见万岁~~她~~她失踪了!”
皇上一听大惊,叫道,“什么?兰儿失踪了?宫里这么多太监宫女侍卫伺候着,她怎么会失踪了?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小太监道,“昨天宣布完圣旨,皇后娘娘搬出听香水榭,只有兰贵人和两个宫女留下。宫女说兰贵人一切如常,晚上早早睡下了。可是今天一早,宫女久久不见兰贵人起床,进去一看,谁知床上竟是空空的!她们连忙四处寻找,最后在莲花池边找到一双兰贵人的绣鞋和一件睡袍~~~”
皇上只觉一阵天旋地转,胸中发闷喘不上气来,不由得弓着腰一阵激烈的咳嗽。安得海连忙拍着皇上的后背,揉着他的胸口,见没有效果,又挖了一块福寿膏塞进皇上嘴里。皇上吸允着安得海的手指,咳嗽终于渐渐停下来。可是他泪流满面,抽泣着哭叫道,“兰儿呀!你怎会寻短见?是朕对不起你!是朕害死了你呀!呜呜呜~~兰儿~~呜呜呜~~小安子,快~~备驾~~朕要去听香水榭~~莲花池边~~找兰儿~~呜呜~~”
安得海劝道,“万岁,您别急。说不定兰贵人只是去游水作乐了呢。您知道的,她喜欢游泳,水性可好了。您可千万别急坏了龙体。小张,你快派人去莲花池上划着船看看兰贵人在哪里游泳呢。”边说,他边朝小太监挤挤眼。
小太监低着头根本没看见安得海的眼神,认真地答道,“启禀安总管,早上宫女找不到兰贵人,我们就立即发动了五十只游船,全部在湖里寻找。一上午都没有看到人影,现在已经放弃水面,而是用竹竿在水下打捞尸体了~~”
皇上一听,急得一把推开安得海,迈步就朝门外冲去,一边哭喊着,“兰儿~~朕对不起你呀~~你不要死~~啊~~”他本来就身体虚弱步履蹒跚,一着急之下脚绊在高高的门槛上,登时咕咚一声摔倒在地。皇上惨呼了一声就没了声息。
安得海和小太监连忙过去扶起皇上,只见他的脚脖子在门槛上扭伤,扭转的角度有点可怕。他的膝盖摔在门外的汉白玉台阶上,隔着龙袍都可以看到渗出的血迹。他的胳膊试图撑地,可是哪里撑得住急速下落的身体,手腕也扭成钝角,胳膊肘上鲜血淋漓。他的头摔在台阶上,左边脸颊上一条青紫的痕迹,嘴角流出一丝血迹。皇上双目紧闭,气息微弱,已经昏死过去了。
安得海连忙抱起皇上,急促地吩咐小太监,“死奴才,我让你闭嘴你偏不!这下把皇上龙体摔坏了,我看你有几个脑袋够砍的!还傻站着干什么?快,十万火急,去宣召御医!”
小太监吓得答应一声, 连忙拔腿就跑叫御医去了。安得海抱着皇上回到寝宫,把皇上放到龙床上躺下,然后小心翼翼地把他的龙袍解开。皇上那白皙细嫩的身体展现在他眼前。他脸上的紫痕、扭曲的手腕和脚腕、流血的嘴唇、膝盖、手肘让他显得不像个天下至尊的皇帝,倒像个被人任意欺凌殴打的小娈童。
安得海痛惜地抚摸着皇上柔嫩的肌肤,哽咽道,“我的皇上~~我的小宝贝~~您像小文一样凄美,一样痴情~~我真嫉妒兰贵人~~如果我淹死了,或者投湖自杀了,您会这样对我吗?唉~~怎么可能?我只是个下贱的阉奴~~我只是自作多情罢了~~”
一条评论
云中剑客
关于叶赫那拉氏和爱新觉罗氏有仇的传说,大家已经是耳熟能详,如果不提一下对不起读者。但是其实这多半是后人编出来的传说。清宫历代都有叶赫那拉氏的皇妃,而且大多数都规规矩矩的,大家也没有意见。只是出了个女强人慈禧太后之后,立即有人编出她要让爱新觉罗氏断子绝孙的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