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64 第六十四回 别霸王 火烧圆明园

皇上、小丽、平龄、安得海、可卿和十几名贴身侍卫站在莲花池的岸边，把载淳、载澄、固伦依次放进湖中，让玉兰夹着潜入水底。安得海关切地道，“皇上，下一个该您了。准备好，用手捏着鼻子闭着嘴，千万别呼气。一切听兰贵妃的指挥就好了。”

皇上看着荡漾的水波，心中有点害怕，道，“呃~~小丽，还是你先走吧~~固伦不能没有娘呀~~”

小丽急道，“皇上，小淳子和固伦也不能没有爹爹呀！您是全天下最重要的人了，您早就该走。敌兵渐近，您千万不能再等了！”

正这时，只听不远处几声枪响和太监的惨呼声和咕咚倒地的声音。平龄朝枪声处一看，只见一队十几名鬼子兵已经在不到二十丈远的地方，不由惊叫，“鬼子来啦！”

皇上吃惊地转头一看，再看看湖水，毅然道，“走，咱们朝那边跑！不要让鬼子在这儿抓住咱们，不然等会儿兰儿回来就也被他们看见了！”

侍卫们连忙簇拥着皇上朝鬼子兵相反的方向跑。鬼子兵已经发现了他们，呐喊着“Freeze! ”、“Stop!”从后面追上来。皇上、小丽、可卿都跑不快，安得海、平龄、侍卫们干着急也没办法，后面的追兵越来越近。

安得海想了想，拉开背上的包袱，把朝珠抓出来，用牙齿咬断穿着朝珠的丝线，随手向后一扔。价值连城的宝石咕洒了满地，咕噜噜地到处滚着。鬼子兵见了高呼一声，像饿虎扑食一样满地捡着宝石。皇上他们终于跑得离鬼子兵稍微远了一点。

皇上喘着气埋怨，“小安子，你疯了吗？那朝珠~~”

安得海道，“是，奴才妄自扔掉价值连城的国宝朝珠，罪该万死！等逃出去请万岁责罚！”

皇上急道，“不是！朕才不心疼那几块破石头呢！可是，你这么一扔，鬼子们尝到了甜头，就想着咱们有更多的宝石，更不会放过咱们了！”

安得海悔恨道，“啊？万岁，奴才该死~~奴才该死呀~~”

果然，鬼子兵一会儿就抢完了地上散落的几十颗宝石。有的抢到好几颗，有的却一颗也没抢到。抢到好几颗的摸着手里那鸽子蛋大小的红宝石蓝宝石，兴奋地叫着，“We are rich! Damn, each of these is worth at least 10000 pounds!”没捡到的看得眼睛都绿了，叫道，“Catch them! They must have more!”一群人更加疯狂地追上来。

安得海见自己闯了大祸，又是沮丧又是懊悔。他见鬼子兵越追越近，心一横叫道，“万岁，请您恕奴才趱越之罪！”

皇上皱眉道，“什么趱越之罪？小安子，你又要搞什么鬼？”

安得海从包袱里取出皇冠戴在自己头上，展开龙袍披在自己身上，朝几名侍卫叫道，“你们跟我来！”说着，也不等皇上反应，朝侧面一条小路冲去。

侍卫们犹豫了一下，问道，“皇上~~？”

皇上何尝不明白安得海的意思？他热泪盈眶，感动地道，“小安子~~一路走好~~嗯，你们跟着小安子去~~保护他，但是不要跟鬼子拼命~~你们挡不住洋枪的~~~”

侍卫们听了道声“喳”拱手拜别皇上，跟着安得海向旁边跑去。果然，后面的鬼子兵看见侍卫们簇拥着一个戴着金灿灿的皇冠的人，立即兴奋地大叫，“The Emperor! The Emperor is here! General Elchin said, whoever catches the Emperor gets 50,000 pound bonus!”听说巨额的奖金，鬼子们个个争先，朝着安得海的方向快跑着追过去。

皇上、小丽、平龄、可卿朝另一边跑去。一会儿，皇上实在跑不动了。平龄背起他，看前面有一座宫室，就冲进去，想躲一会儿让众人休息一下。皇上进了宫室一看，原来是大清皇室的宗祠。只见肃穆的大殿里香烟缭绕，正中挂着十三幅巨大的画像，从太祖努尔哈赤到道光皇帝，一个个宝象庄严目光凝重地盯着自己，十分愤怒又十分失望的样子。

皇上在供桌前的黄缎软垫上噗通跪倒匍匐在地不停磕头，背心起伏着一边喘气一边哭着，“父皇、皇祖父、列祖列宗，奕宁不孝啊~~无德无能、软弱贪淫~~导致丧国丧家~~呜呜呜~~”

小丽、平龄、可卿连忙跪在他身边，朝神像匆匆磕了几个头，扶着皇上跪坐起来，道，“万岁，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咱们休息一下，还得快逃。等到了避暑山庄，一定能重整大军杀回来的！”

皇上抽泣着叹口气，但是不忍朝他们泼冷水，点头道，“嗯~~你们扶朕起来~~朕休息好了，咱们走！”

平龄可卿扶着皇上站起来正要走，忽听外面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洋鬼子的叫声，“What’s this palace?”“Who cares? As long as there’s gold and jewelry, we are good!”

平龄大惊，掀开供桌的桌布把皇上、小丽、可卿推进去。他自己也想钻进去，可是桌子底下已三个人已经挤的没有地方了。这时外面的鬼子已经一脚踢开宫门，平龄深情地望一眼皇上，道，“皇上保重，恕奴才不能再追随您保护您了！”他又朝可卿和小丽低声道，“保护皇上！”立即放下桌布盖上他们，然后自己跪在神像前的软垫上磕头。

这时鬼子兵已经进来，见有人跪在地上，立即围过来，戴着刺刀的洋枪指着平龄。一名鬼子兵呵斥道，“Who the hell are you? What are you doing here?”

平龄故作镇静，缓缓站起来，背负双手挺胸抬头，深情倨傲地朗声道，“放肆！吾乃大清皇帝也！尔等鼠辈，快叫你们的将军前来觐见，听朕吩咐！”他自然用着京腔道白，那深情那语气正是“霸王别姬”中的西楚霸王。

鬼子兵也不知听懂没有。一个鬼子兵看看他倨傲的神情，再看看面前的神像，疑惑道，“Hey, are you guys thinking what I’m thinking? This guy could be the Emperor of China!”

另一个鬼子兵笑道，“Well, the last ‘Emperor of China’ we found has no penis! What a joke!”

先前的鬼子兵耸耸肩道，“It’s easy to find out. Actually, I heard that the Emperor has 3000 concubines, but he is the only man in the palace. So, if this guy actually has a penis, he is the Emperor!”

几个鬼子兵嘻嘻哈哈笑着围上来拉扯平龄的衣服裤子。平龄听不懂他们的话，愤怒地大声呵斥，“朕乃大清皇帝，尔等何敢无礼？都是欺君死罪！”但是他只想把鬼子兵引开，不想制造麻烦，所以并不反抗。

鬼子兵终于把他的裤子拉下，看见他胯下粗大多毛的大阴茎和大阴囊，不由一阵“嘘嘘”的口哨声，“Wow, that’s a big penis! No wonder he needs 3000 concubines!”

其他的鬼子兵欢呼道，“We found the real Emperor! With a penis! Let’s go, claim the 50,000 pound bonus!”

几个人推着平龄往外走，平龄叫着，“狗贼住手！排驾！”但是自己大步朝外走着。每走一步，他觉得皇上离皇上远了一步，有点伤感又有点喜悦。哦，至少皇上安全了！我平龄一个不学无术的浪荡子，做梦也没想到能见皇上一面，更何况跟他一起唱戏、把他抱在怀里亲他、爱他？他为了我这个没用的窝囊废受尽苦难，我虽然万死也不能报答他的隆恩。只要他能逃过此难，我就算被鬼子杀了、剐了、大卸八块也在所不惜！

大殿里剩下的几名鬼子兵，虽然急着去领赏，但是仍不肯放过眼前的财宝。他们把供桌上的金香炉、金烛台、金酒杯盘子都揣到怀里，随手把香炉里插着的檀香和烛台上插着的蜡烛一扔，就连忙跑出去追平龄一行。

皇上、小丽、可卿战战兢兢地蜷缩在供桌底下，听到平龄跟他们的对话，看见平龄被褪到脚踝的裤子，然后听着他们越来越远的脚步声，不由面面相觑。可卿紧紧搂住皇上的腰，嘴唇贴在他的嘴唇上，以免他乱动或者哭出声来。皇上的眼泪顺着脸颊流下，痛苦地想着，“别了，朕的平龄，朕的老公，朕的西楚霸王！”

一直等到所有鬼子兵的脚步声和喧哗声远去了，小丽和可卿才扶着皇上从供桌底下钻出来。他们一出来就觉得一股热浪扑面而来。他们惊讶地四下扫视，只见桌布、软垫、帷幕、甚至历代先皇的神像都已经着火，熊熊火苗呼啦啦地燃烧着。

皇上哭叫着，“神像！朕先祖的神像！快，快灭火！”

小丽和可卿拉着他往外跑，叫道，“万岁，这都什么时候了？活人不比纸画的像重要？您不想让小安子和平龄白白为您死了吧？”

皇上抹抹眼泪点头，“嗯~~他们~~他们不能白死~~朕~~朕要活下去~~要给他们报仇~~要把他们忠勇的事迹四海传扬~~要把他们的神像挂在凌烟阁忠臣榜上~~呜呜呜~~”

他们跑出宗祠，只见圆明园里一片混乱，好几处火光冲天，偶尔响起枪声和嚎叫声。鬼子兵冲进每一处宫室，尽情抢掠着所有的金银珠宝古玩玉器。还有不少鬼子兵压在宫女或者妃子身上随地尽情强奸。宫女们尖叫着四处奔逃，有的被追得无处可逃“噗通噗通”跳进湖里，挣扎几下就再也没露出头来。

可卿想了想，从地上抓起几把泥巴和尘土，随手涂抹在皇上的脸上，再把自己的脸也涂的乱七八糟的。小丽会意，也赶快把自己的脸涂黑，金钗拔下，头发披散开。他们拉着皇上钻进逃难的宫女丛中，在一片蓬头散发的宫女中一点也不显眼。

她们随波逐流，跟着人群慌不择路地跑着。人群跑到了南门，只见这里的宫门和两边的宫墙都已经被炸毁，断壁残垣焦黑地冒着火药味儿。出了南门，宫女们四散而逃，有的沿着官道跑，有的钻进树林。

可卿问道，“万岁，咱们去哪儿？”

皇上道，“这还用问？自然是往北去承德‘避暑山庄’了！希望兰儿和小淳子她们也脱险了，记得朕的嘱咐不要回来而是径直去避暑山庄会面。”

小丽道，“哎呦，承德？那儿我可从来没去过，也不知道该怎么走呀。”

可卿道，“我也不知道承德怎么走。皇上您知道吗？”

皇上叹道，“朕~~朕每次去都是坐在龙撵里，迷迷糊糊睡一觉就到了，朕哪知道怎么走呀？唉，先逃离这是非之地，找人问问路再走吧。”

她们三人沿着官道匆匆赶路。走了一会儿，她们三个就都累得不行了，腿如同灌了铅一样半步都走不动了。她们只得坐在路边休息，小丽和可卿帮皇上锤着腿揉着脚。

忽听一阵马蹄踏地声和骨碌碌的车轮声。三人大惊，连忙想躲进路边的小树林里，却见来的不是鬼子兵，而是一队商贩模样的人。车队走到她们近前，一个骑着马的中年汉子看见了她们。中年汉子“吁”地一声停住马，跳下马背走到她们跟前，和颜悦色地道，“几位小娘子，你们这深更半夜的是要去哪儿呀？”

皇上犹豫着不知该如何回答。小丽道，“老伯，我们都是圆明园的宫女。昨夜鬼子兵突然冲入园中，见人就杀，见东西就抢，还放火烧园。我们好不容易才逃了出来。”

中年汉子义愤填膺地道，“哼，这帮混账洋鬼子，居然敢打到北京来了？都怪那朝廷腐败，小皇帝软弱无能，导致这灭顶之灾呀！”

皇上听了又是一阵心酸，不由得捂着脸抽泣。可卿连忙打断中年汉子道，“老伯，请问您知不知道往承德怎么走？”

中年汉子道，“哦？你们要去承德呀？那倒是巧了，我正要去承德上货呢。你们如果不嫌弃，不如就在我的货车里挤着休息一会儿，我带你们去承德。”

可卿大喜过望，跳起来道，“太好了太好了！只是~~如此多多有劳老伯，我们又身无分文，如何想报呀？”

中年汉子大度地笑笑，“哈哈哈，小娘子，我们反正要去承德，顺路的事儿，不用什么报答的。来，伙计们，把货车腾一腾，给几位小娘子铺上点软垫子。哎，你们饿了吧？伙计，给小娘子们打点水擦擦脸，拿点干粮吃。唉，不好意思啊，我们生意人路上带的都是窝窝头硬煎饼什么的，比不得宫里的御膳美食，你们将就着点点肚子吧。”

可卿和小丽大喜，连声叫道，“多谢老伯！多谢老伯！您真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呀！万~~呃~~万姐姐，咱们有救啦！”

皇上也兴奋地站起身，朝中年汉子微微躬身，道，“如此真是多谢老伯了！请问老伯高姓大名？等到了承德~~呃~~我们亲戚家，我们一定重谢老伯！”

中年汉子挥挥手豪爽地笑，“不用谢，不用谢，这点小事我如果施恩望报，连我老婆都不答应！”

伙计们拿着湿湿的手巾把过来。皇上、小丽、可卿把脸上的污泥灰尘擦净，登时显现处三张美丽娇嫩的俏脸。伙计们发出一阵“啧啧”的赞叹声和“嘘嘘“的口哨声。

中年汉子斥道，“嘿，你们都给我赶车去，别他妈的看见个小娘们就胡思乱想的！人家是宫女，懂不懂？只有皇上才能享用的！就你们那几个白薯样，人家掐着眼角也看不上你们！”

他骂完伙计，又转头对皇上她们抱歉地笑笑，“呃，不好意思啊，我的这几个伙计年轻猴急，言语冒犯。不过你们放心，他们是有贼心没贼胆的，要是敢动你们一根毫毛，我打断他们的狗腿！请，请~~”

皇上又朝他点头称谢。小丽、可卿扶着他登上马车，只见里面四周堆满布匹棉花绸缎，看来老伯是卖布料的商人。伙计们在中间给他们腾出一块空地让他们坐下，然后递给他们干粮水袋。

马车开动。皇上靠在软软的棉花团上，小丽和可卿柔软温热的身躯蜷缩在他的两边。他手里拿着一个硬硬的棒子面窝窝头啃着。虽然远远比不上龙撵的舒适豪华和御膳房的棒子面小窝头可口，但是比刚才颠沛流离生死难料的情形要好一万倍了。望着天空中泛起的鱼肚白，皇上心想，“唔~~看来朕真的是真龙天子，每逢绝境上天必然派人相助~~兰儿~~小安子~~平龄~~还有眼前不知名的老伯~~到了承德，朕不能再软弱，不能再屈服，要振作起来大干一场，跟这些奸臣贼子、长毛强盗、鬼子倭寇拼个你死我活！”

那马车晃晃悠悠的，皇上一边啃着窝窝头一边眼皮打架。不一会儿，手一松窝窝头滚到地上，头歪在可卿的肩膀上闭着眼微微张着嘴，发出细微的小呼噜声。

“启奏娘娘们，承德‘避暑山庄’到了！”

皇后和玉兰从睡梦中惊醒，怀里搂着的三个孩子还睡得西里呼噜的。她们拉开车帘，只见太阳偏西，已经到了下午了。周围一片茂盛的原始森林，中间一条青石铺的小路，面前一座宏伟的门楼，上面乾隆皇帝的御笔“避暑山庄”四个金色大字。门口十几名手持刀枪的侍卫看守，门楼上隐隐露出弓箭的影子。

皇后清清嗓子问道，“既然到了，还不开进山庄去，为何在此停留？”

荣禄恭敬地弯着腰奏道，“启禀皇后娘娘，守门的侍卫不肯放行，说没有接到通知说皇上和娘娘们要来。”

皇后道，“我们本是临时逃难而来，当然没有通知了。”

玉兰哼了一声道，“你把他们的长官叫过来，我亲自训斥他！”

荣禄“喳”了一声过去跟一名四品带刀侍卫装束的人说了一阵，那人走过来，扫了一眼马车，又盯着玉兰和皇后看了一会儿，探头进去看看车里面睡熟的三个小孩，有点疑惑地道，“嗯~~你们~~看起来确实像是皇后娘娘、兰贵妃娘娘、太子爷、恭亲王 的小贝勒爷、和固伦公主。可是~~为什么没有内务府的通知，也没有皇上的旨意，也没有皇家的仪仗~~”

玉兰打断他，“狗奴才，你以为我们是来度假的？啊？还通知、旨意、仪仗的！告诉你，昨晚鬼子突袭京城、火烧圆明园，我们是拼死逃出来的。小皇上呢？小皇上到了吗？”

侍卫长道，“皇上？皇上也要来吗？没有通知呀？这~~这山庄里好几年没用了，可得好好收拾收拾才能迎接皇上圣驾呢！不过，皇上不爱打猎，以前陪着先皇勉强来，登基以后就再也没来过，怎么又会突然驾临呢？而且，历来的规矩，狩猎之时只有兄弟，没有嫔妃，不让带后妃的呀~~”

玉兰气得飞快地伸手“啪”地扇他一个耳光。她出手极快，那武功高强的侍卫长竟然没有山躲得开，一怔之下，立即拔刀叫道，“刺客！你不是娘娘是刺客！来人，把她们抓起来！”

门口的侍卫一听，登时呼啦啦围过来，刀枪指着马车。荣禄的部下立即围成一圈刀剑出鞘护卫马车。双方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皇后埋怨道，“哎呀，兰妹妹，你看你这个火爆脾气！你打人干嘛？现在要打起来了，怎么办？”

玉兰哼了一声摩拳擦掌，“哼，打就打，我怕谁？”

皇后吓得连忙按住她的拳头，朝侍卫长微笑道，“侍卫长大哥，我真的是皇后钮钴禄氏，这位也真是皇上最宠爱的兰贵妃、太子的亲额娘。我们逃难至此，还请大哥行个方便，等皇上圣驾到了本宫一定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让他老人家给你升官奖赏！”

侍卫长有点犹豫，但是一时下不了决心。

正这时，只听又是一阵车轮滚滚马蹄翻飞的声音，一大队人马朝山庄门前涌过来。侍卫长大惊，连忙招呼侍卫们列阵准备迎敌。

车马走到近前停住，却是清兵的服色。几辆马车门打开，下来的正是肃顺、载垣、端华、景寿、穆荫、匡源、杜翰、焦祐瀛等八大军机大臣，还有几十名大小文武官员以及他们的老婆孩子一大群。

侍卫长如何不认识当前执掌天下大权的八大军机大臣？立即上前躬身行礼，“不知各位大人驾临，有时远迎，请大人们恕罪！呃~~各位大人来此，所为那般呀？”

肃顺哼了一声道，“哼，朝廷派恭亲王去天津跟洋人议和，谁知恭亲王不仅没议和，反而跟洋人公使动起拳脚，打伤公使。洋人大怒，立即挥兵杀进北京，把皇宫和圆明园都占领了！我们琢磨着皇上应该会来避暑山庄避难，因此也赶来护驾。皇上圣驾到了吗？”

侍卫长道，“哇，原来真是如此！圣驾还没到，但是有两个女人和三个孩子，自称是皇后、兰贵妃、和太子王子公主~~”

玉兰已经打开车门跳下来，叫道，“肃顺，你也来了？你告诉这个狗奴才我是谁！”

肃顺瞥了她一眼，轻轻拱拱手，“哦，原来真是兰贵妃！”

那侍卫长听了大惊，连忙跪下磕头如捣蒜，“小人该死！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兰贵妃您大人大量，饶了小人吧！”

玉兰骂道，“好了好了，我刚才打了你一巴掌算是教训你了。快开门迎接我们进去！”

侍卫长连忙爬起来，招呼着侍卫们开门，以及里面仅有的十几位太监宫女们立即去打扫房间准备接驾。

玉兰坐回车里，马车开动缓缓进入山庄。肃顺走在马车边，问道，“娘娘，您们怎么逃到此处？皇上呢？他老人家没跟您们一起吗？”

玉兰朝皇后使个眼色示意她不要多说，皇后却没有看见，已经开口了，“昨晚洋鬼子突然闯入圆明园，本来皇上和我们一起。到了一处水道，皇上让兰妹妹先把太子他们运送出去再回来接他。可是兰妹妹再回去时，皇上已经不在那儿了。当时还有不少太监侍卫护驾，我们想也许皇上从别的地方逃出去了。皇上圣谕，如果失散千万不要回去找，大家都到避暑山庄回合。所以我们就连夜赶来，路上还多亏了九门提督荣禄护送。肃中堂，你赶快派人往回走，去迎接皇上！”

肃顺答应道，“那是自然，不用娘娘吩咐，臣已经派人沿路回去迎接万岁圣驾了。”

他眼睛往车里瞟着那几个孤儿寡母，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心道，“哦，没想到不用我逼宫，只会吃奶撒尿的六岁小娃娃就要上位了~~嘿嘿嘿~~到时候我可就黄袍加身，身不由己了~~哈哈哈~~唔，要好好吩咐下去，路上步步设下关卡，所有人脱了裤子检查。如果见到大屁股、水蛇腰、大鸡巴、只有一只鸡巴蛋的小人妖，立即一刀杀了尸体烧成灰，然后驾罪给洋鬼子~~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