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 第五部 帝园传烽火

10.062 第六十二回 惊艳照 钦差打洋人

就这样,小澄子正式取名为载澄,成为恭亲王长子,他的“母亲”丫鬟小慧被封为王妃。恭亲王弈忻自己几乎成天都待在宫里,从来也不回家跟小慧亲热。皇上和玉兰等个个喜欢活泼可爱的小载澄,更是成天把他留在宫里,就让他跟小太子载淳住在兰贵妃院子里的同一间育婴室里,由同样的乳娘宫女太监伺候着。载澄在皇宫里快快乐乐地过着无忧无虑的日子。

新来的小弟弟让小太子载淳和小公主固伦十分兴奋。载淳高兴地说,“太好啦!太好啦!我不再是最小的小弟弟啦!我可以欺负小澄子啦!”可是其实他和固伦对载澄十分喜欢友好,从来也不欺负他。

渐渐长大几岁后,小载澄是个鬼精灵,时时想出各种新奇的过家家、打水仗、捉迷藏、抓坏蛋的游戏来,载淳和固伦总是十分高兴地附和着跟他玩儿。

他们身边的宫女太监侍卫可遭罪了。今天几个宫女被抓着头发荡秋千;明天几个太监弓着腰撅着屁股屁眼里被插上花让小主人们玩“采花大盗”;后天侍卫们趴在地上被当战马骑让小王子们“冲锋陷阵”,赢了的赏喝“御酒”~~其实是小王子们的尿~~输了的可就惨了,要被“拔毛”,或者胡须,或者腋毛、胸毛、甚至阴毛,都被小王子的小手狠狠揪下来。

皇上、玉兰、弈忻听说或者见到小孩子们的胡闹,不仅不管,反而哈哈大笑称赞他们真有创造力,真会玩儿,咱们小时候怎么只知道读书打猎,一点想象力都没有呢?得到父皇、父王、母妃的称赞,几个小孩子更是无法无天,玩得不亦乐乎。

载淳、载澄和固伦每天看着父皇精美的裸体和身上到处金光闪闪的饰物,十分羡慕。他们一起玩的时候也经常把衣服脱得精光,把金链子珍珠玛瑙宝石什么的挂在身上,在宫里和圆明园里到处乱跑。

小丽得知后连忙训斥固伦公主,说女孩子家哪有成天光着屁股到处跑的?就算四五岁的小女孩儿也不行!固伦公主虽然委屈得很,但是毕竟已经开始学着“三从四德”、“贞洁”、“男女授受不亲”的封建传统道德,只得成天在人前把衣服裹得紧紧的。

载淳和载澄两个男孩子比较难劝说。毕竟,皇上每天光着身子露着鸡鸡和屁屁,怎么跟小孩子说他们不能赤裸着身体呢?而且玉兰是个天体派,在山谷里时大家成天随便穿不穿衣服,随时随地可以做爱。如果顺着她的意思,宫里所有人也应该这样才好。所以她对皇上被迫裸体很高兴,对小孩子们光着屁股满地跑更高兴,压根儿不管他们。

皇后甚是头疼,想了很久,倒是终于想出个主意。皇后对载淳和载澄说,“你们不能裸体!因为那是皇上的正式龙袍,只有皇上才能裸体呢!你们是皇上吗?不是吧?所以不能裸体。快把衣服穿上,要不然皇上认为你们要谋朝篡位呢,要把你们斩立决!”

载淳和载澄才不相信长得那么俊美、戏唱的那么动听、对自己从来慈眉善目一见就笑的皇上会把自己“斩立决”的。但是他们对不苟言笑的皇后娘娘倒是有点畏惧,只得在人前也把衣服穿好。可是几个小伙伴到了一起,经常把宫门关上把宫女太监侍卫都轰走,他们就又可以一丝不挂地疯野着玩游戏了。

一晃过了四年到了咸丰十年这时皇上已经二十八岁,小载淳和固伦公主六岁了,载澄五岁多。皇上的日子过的不错。奸臣们把持朝政不让他管,他正好乐得清闲。老实说,那个烂摊子让他管他也不想管!他隔三岔五装模作样地上上朝,批阅批阅奏折,其他时间就全放在排演京剧、纵情淫乐、喝酒游玩上。

没有朝政烦扰,他不仅身体健康而且精神愉快,岁月的流转几乎没有在他身上留下痕迹,虽然二十八岁了,可是他面貌如同十七八岁的少年,肌肤洁白细嫩,只有大鸡鸡和小洞洞因为使用太多变得有点发黑。

朝政的烂摊子真是烂呀!除了肃顺以外,其他七位军机大臣都时常后悔为什么要把持朝政来着?俸禄一分钱也没多拿,成天的烦心事儿却日夜袭来。

就说俸禄吧,连年战争、赔款、赈灾,国库早已空虚,连军费都块发不出来了,俸禄也一度停发两个月。他们急得抓耳挠腮,后来把金殿前、寺庙里的大钟都给融化了造铜钱,还是差的太远了,根本不够用啊!后来他们又想出来印纸钱银票代替真正的银子铜钱。发放初期大家拿了银票都很高兴,可是去一买东西,发现十两银票买不了一个北京烤鸭,登时一片大乱。

肃顺等只好销毁银票,又连忙加税。可是加税只敢加在国内自己商人的头上却不敢加在洋人洋货的头上,结果洋货比国货还便宜,老百姓都抢着买洋货,银子更是全都流到国外去了。

军机大臣看着财政危机,实在是着急呀!他们认为不能再给洋人这种优厚待遇,于是单方撕毁了跟英法美俄等签订的《贸易最惠国待遇条约》,开始对洋货征税。这下又把英法热火了。他们以大清“背信弃义”为名,再次炮轰广州、占领福州,又迅速驾军舰北上,围攻天津。

这时虽然太平天国经过“天京之乱”内讧后实力损失不小,但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仍然占据江南九个州的领地,石达开还在外北伐西征。奕环、曾国藩、左宗棠、李鸿章部全部在江北和江西一代跟太平军展开拉锯战。镇守天津的只有僧格林沁率领的一万左右蒙古骑兵。骑兵哪里禁得住军舰的炮轰?僧格林沁一边向北京告急,一边撤退到京郊的通州,心想这里到了一马平川,总可以跟洋鬼子一决死战了。

八月初一,消息传到北京,军机大臣们一片恐慌。他们知道僧格林沁的一万兵马根本拦不住洋枪洋炮的英法联军。他们想派人去议和,可是又谁也不敢去,你推我我推你好几天争论不休。他们无奈之中,倒是想起了一个人。

你道是谁?正是恭亲王弈忻!弈忻文武双全,而且从小喜欢研读西方的历史书籍,大家都叫他“鬼子六”。当年俄罗斯进攻东北,朝廷无奈之际,也是派他去和谈。虽然签订的《瑷珲条约》十分屈辱,弈忻还因此下狱,但是经过反复推敲,这确实是当时能争取到的最好的“城下之盟”了。这次英法逼近天津,他们只得又去请弈忻任钦差和谈。

这天皇上正在御书房批阅奏折,读了八大军机大臣的紧急奏折很愤怒,“啪”地把奏折摔倒地上,骂道,“这帮王八蛋,他们一直不许六弟参政,到了危机时刻人人做缩头乌龟,却要六弟去顶盘子!当年六弟去俄罗斯签订《瑷珲条约》回来就被他们借故关进监狱。这回签的什么和约都必然比《瑷珲条约》更丧权辱国,回来岂不是更要被人唾弃,锒铛下狱、甚至斩首示众吗?不去!六弟决不能去!”

坐在皇上右手边批阅奏折的弈忻捡起奏折读了一遍,立即跪下道,“不,臣弟恭请万岁批准,臣弟愿去和谈!臣弟身为大清皇子,万岁的兄弟,可是每天除了享受皇恩,从未替万岁解忧、替大清解难。如今危难之际,万岁无需考虑臣弟的安危。如果无人去和谈,后果不堪设想!”

坐在皇上左边的玉兰点头道,“小皇上,你心里也知道,除了爱哥哥没人能胜任这和谈的钦差。你放心肃顺、载桓、端华那帮龟孙子去谈判吗?再者说了,咱们要从这帮龟孙子手里夺回大权,必须逐步控制军事和政治。现在军事上掌控大部队的奕环、曾国藩、左宗棠都是咱们的死党,可是政治上却还被他们掌控。如果爱哥哥可以作为钦差大臣出使天津,回来后您就可以趁机把他安排到军机处,这样咱们就可以打破他们对军机处的控制了。”

皇上哭叫道,“你~~你没有人性!朕不要掌控军机处,不要夺权!朕只要六弟~~呜呜呜~~只要六弟在朕的身边~~呜呜呜~~每天陪着朕~~呜呜呜~~”

正这时,紧急奏折又到。僧格林沁撤走,英法联军已经在天津大沽口登陆。军机大臣再次请弈忻立即出使。皇上虽然一万个不愿意,但是也实在没有办法了,只得搂着弈忻亲吻着跟他洒泪而别。

弈忻出了宫,接受《瑷珲条约》城下之盟的教训,先行照会英法美俄各国公使,要求在距离天津一百里的廊坊会面,双方都只带一千士兵护卫。因为这里在英法大军盘踞的天津和僧格林沁部队盘踞的通州中间,属于“中立”地带,谈判会更公平些。英法美俄有恃无恐,很快同意了。弈忻立即整理行装,带领一千人的御林军,来到廊坊。

廊坊驿站成了谈判会所。这里所有打尖住宿的旅客早被轰走,整个驿站腾空。双方的护卫队驻扎在驿站外两旁,双方只带十名侍卫亲随入内。驿站的饭店被作为会议厅,几张大桌子拼起来,英法美俄公使在一边,弈忻在另一边,桌子上飘扬着各国的小旗子。

这五边谈判谈何容易?各国有相同的利益又有不同的利益,都想拿到最好的条款,又不想让其他国超过自己的条款。弈忻艰难地辗转周旋在列国中间,一会儿跟他们一起谈,一会儿把某国公使请到旁边的小厅里单独谈。他们一天谈不拢,晚上就各自睡在驿站的房间里,第二天起床吃了饭接着谈。

一直谈了三天三夜,终于各项条款都已经谈好。大清自然再次做出让步:保证不向洋人洋货征税;开放十处更多通商口岸;割让香港给英国;割让越南给法国;割让东北更多的土地给俄国;上海和青岛作为租界供列强使用;等等等等。美国最是狡猾,没有出一兵一卒,作为“调停人”出席会谈,最后所有条约都写上“美国拥有与列国相同待遇。”

弈忻这几天焦头烂额,终于把合约都拟好了,才算松了口气。他让随从拿着和约的复本快马送回北京,呈给军机处和皇上审阅。他还暂时不能走,因为大清作为主方,最后一晚要设宴请各国公使庆祝和谈胜利结束。

弈忻准备的晚宴十分盛大,有珍藏了五十年的茅台酒,有各种山珍海味玉盘珍馐。英法美俄等国也带来了他们的特产威士忌酒、红葡萄酒、伏特加酒等等,大家尽扫阴霾,把酒言欢。这么欢庆喜悦的气氛,侍卫们都在门外守候,大厅里除了各国公使,只有倒酒上菜的丫鬟小厮。

弈忻正和美国公使威尔逊碰杯庆祝,只见英国公使巴夏利有点摇摇晃晃地走过来。巴夏利是位英国勋爵,娶了英国女王的妹妹,所以他的地位非凡。他身高六尺,膀阔腰圆,可以看出年轻时是个英俊强壮的小生。可是现在他年过四十,头上已经开始谢顶露出顶门油光光的头皮,满脸络腮胡须,鼻头红红的总是喝醉酒的样子,大肚子像个倒扣着的大锅一样向前挺着。

巴夏利走到弈忻身边,胳膊热情地搭在弈忻的肩上,举起手中的威士忌,喷着熏人的酒气道,“恭~~恭亲王,来~~试试我们苏格兰的特产威士忌~~呃~~啊,在苏格兰圣安德鲁的海边,一边喝着威士忌一边打高尔夫,那感觉真是飘飘欲仙啊~~”

弈忻有点不习惯别人搂着自己的肩膀。自从他长到十来岁,除了他最亲爱的四哥、皇上以外,还从没有其他成年男人这么亲昵地搂着他,更何况是一个满嘴酒气大黑熊般的外国中年大叔!他轻轻挣脱巴夏利的胳膊,举起手中的酒杯道,“尊敬的巴夏利勋爵,我也请您试试我们中国的特产贵州茅台。这酒酒香清冽,入口绵软,可是后劲不小哦!”

巴夏利不客气地一口咬住他手里的酒杯,却把自己的威士忌杯子也送到弈忻的嘴唇边。他哈哈笑着道,“好,咱们数到三,一起干!一、二、三!”他一仰脖把一杯茅台全灌进肚子里。

弈忻虽然觉得这样子有点怪,像中国婚礼上和交杯酒似的,但是人家已经先干为敬了,自己怎能不干呢?只得也咬住巴夏利手里的酒杯,一口喝干。那威士忌入口有一股松子儿味儿,酒香也跟中国的白酒十分不同,但是并不难喝,而且喝下去一股热流,那飘飘然的感觉跟所有酒精的效果都是一样的。

巴夏利哈哈大笑,又用胳膊搭在弈忻的肩头上用力捏捏他的胸脯,笑道,“恭亲王真爽快~~呵呵呵~~人又年轻又俊俏~~呵呵呵~~比我们苏格兰的小姑娘还细嫩~~啧啧啧~~”

弈忻听他把自己比作女人,心中有气,推开他的手,冷冷道,“巴夏利勋爵,您又高又胖,有点像我们中国东北的大黑熊。哼哼哼!”

巴夏利不知听出他口气里的揶揄来,反正没有不悦之色而是又一阵大笑。一会儿,他把脸凑过来,故作神秘地低声问道,“哎,恭亲王老弟,我听说你们的皇帝也是个有名的小美人,你说是不是真的?他长得比你还美吗?”

弈忻闻着他的满嘴酒气,更是不悦,退后半步道,“我们圣上天下至尊,宝象庄严,他的龙颜自然是天下所有人仰慕的!”

巴夏利吧嗒吧嗒舌头道,“啧啧啧,那可太好了。过几天我们去你们京城觐见你们的皇帝当面换约签字,就可以见到他这个小美人了!嘿嘿嘿~~”

弈忻一愣,“什么换约签字?”

巴夏利也一愣,“换约签字就是换约签字呀!我们跟每个国家签订合约之后,都会去面见他们的君主,当场请君主签字盖章,合约才能生效。威尔逊,你说是不是呀?”

美国公使威尔逊正在跟法国公使碰杯品法国红葡萄酒,听巴夏利问,转头答道,“当然啦!要不然合约跟钦差大臣签了,你们皇帝又反悔不盖章,我们回去怎么跟我们总统先生或者国王陛下交代呀?”

弈忻心中着急,“他们要去面圣?那怎么行?皇上赤裸的龙体又怎能让这帮禽兽看见?”他拱手道,“各位公使请放心,我是皇上的亲弟弟,又是他全权授予的钦差大臣。他跟我说了,只要我签订的协议,他一定会盖玉玺生效执行的。各位就请回国复命,无需去面圣换约。”

各国公使听了都围过来,摇头道,“不行不行!俄罗斯上次跟你签订的《瑷珲条约》到现在也没有被你们皇帝盖玉玺生效呢!这次我们可不做冤大头回去被我们的国王、总统骂。明天我们就去北京觐见你们皇帝!”

弈忻正着急不知盖怎么劝说他们,巴夏利又过来搂着他的肩头,另一只手从口袋里取出一张纸片放到弈忻的眼前,神秘地笑道,“恭亲王,你看,这张照片上的小男孩儿真的是你们的皇帝吗?”

弈忻一看,不由大惊!只见眼前是一张五寸见方的光洁的硬纸片,纸片上却似乎是水墨画一眼有一张黑白的图。那图的背景好像是北京前门大栅栏热闹的街道店铺,前景是成千上万涌动的人头,正中间却是一个高高的平台。台上正中宝座上是一个弈忻无比熟悉的裸体少年。那少年头戴金冠,脖子上扛着金色大枷,脸上虽然睁大眼睛张着嘴巴露出惊异痛苦的表情,但是仍然美丽动人。他两条洁白细腻的玉腿向上叉开翘着,隐隐露出翘翘的小屁股和屁股沟中引人遐想的小洞洞。他胯下的大阴茎直直地朝空中挺立着。一名刽子手跪在他的两腿间,手抓着他的一只大阴囊,另一只手握着的匕首插进他的阴囊皮肤里。

画面有点模糊但是十分真实,像身临其境一样。弈忻对那少年刻苦铭心,又怎能不认识?他曾经亲眼目睹皇上被绑在菜市口的斩台上割掉一只龙蛋的情形。如今看到这张图片,他回想着皇上当时的羞辱和疼痛,不由得心疼得眼眶湿润。他凝视着那图片,良久突然反应过来。他用袖子擦干眼角,一把抓过图片,颤声问道,“你~~你从哪儿得到的~~这幅画?”

巴夏利嘿嘿淫笑,“嘿嘿嘿,这不是画,这叫‘照片’,是我们的新发明,可以瞬间真实地记录下现场的情形。你看那照片上的细节,画笔哪里能够描绘?而且那割鸡巴的一瞬间,画师怎能那么快地画下来?这是我们的记者几年前在北京拍照当地民风时碰巧拍下的。他们当时都震惊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们回来告诉我们,说中国人太牛逼了,把他们的小皇帝脱光了衣服一丝不挂的展览,然后还把他的一只鸡巴蛋给血淋淋地割下来了!我们都笑话他们吹牛皮,他们给我们看了这张照片,我们才相信!啧啧,你看小皇帝那俊美的小脸、白皙的肌肤、柔软的腰肢、巨大的鸡巴、迷人的小屁股,真实天下少有的小美人啊!”

弈忻怒不可遏,自己奉若神明的皇上怎能让这个猥亵的大胖猪如此轻薄?他几把把手中的照片撕得粉碎,塞进嘴里囫囵吞咽下肚子里去。

巴夏利见他把照片撕了还吞下去,又惊又怒道,“你~~你~~我好心跟你分享美人照片,你怎么把光屁股的小皇帝给吃了?你简直是太过分了!”

他伸进口袋里去,又掏出一叠照片来,洋洋得意地道,“好在你不懂先进的技术,‘照片’呀,只要一张底片,可以印出无穷张来。呵呵呵,大家见面分一半,每人一张,都看看美丽的中国小皇帝光屁股露鸡鸡被割掉鸡巴蛋的照片~~”说着,他把照片分给每一个公使。公使们接过照片,都瞪大了眼睛流着口水,指着照片大声议论,时时发出一阵阵淫笑声。

弈忻觉得气血翻涌,头都要爆炸了。他再也忍无可忍,突然飞起一脚踢在巴夏利的裆下。巴夏利“嗷”地一声叫,弓着腰捂着下体呻吟。弈忻对着他的后心又是一指点在他的麻穴上,巴夏利登时僵住一动也不能动。

弈忻开始时还担心这些洋人跟咱们中国人身体构造不一样,麻穴对他们不一定有用。可是他一击得手,才知道洋人也是人,跟中国人的穴道经络都是一样的。他一不做二不休,拳打脚踢,不一会儿把四名公使全都狠狠拳打脚踢一阵,最后点中麻穴。他愤怒地把他们手中的照片全都抢过来,又把巴夏利的衣服口袋翻了个底朝天,把里面的一叠照片都抢过来。他把照片一张张全都撕毁。到了最后一张,他望着照片中美丽的少年,想了想,把照片塞进自己的衣襟里靠近胸口的地方。哦,在那儿,他心爱的人和他的心永远紧贴在一起,永不分离!

弈忻看着眼前的四个倒在地上痛苦呻吟着但是一动不动的公使,心想该如何处置他们。他咬牙切齿,这群混账肥猪全都看见了皇上的裸体照片,还对他品头论足十分轻薄,我要把他们都杀了!就从这个最可恶的巴夏利开始!他手指按在巴夏利的太阳穴,只要稍一用力立即让他脑浆迸裂死于非命。

可是他没有动手。良久,他叹口气,颓然地坐在地上,手捂着脸痛哭流涕,“天哪!我都做了些什么?皇上~~我对不起您!您交给我和谈的任务,还想让我借此重回军机处帮您夺回政权,可是我~~我一时意气用事,把他们殴打擒拿。我怎么比七弟还莽撞呀?这~~这样各国列强如何肯善罢甘休,我又如何向皇上交代呀?”

和议传到北京,皇上立即升殿宣召肃顺等军机大臣。等军机大臣们叩拜毕,皇上道,“各位爱卿,你们都看过和议了吧?可有什么意见?”

军机大臣们一听,立即开始七嘴八舌轮番轰炸,纷纷说合约是何等不平等,弈忻是如何软弱卖国,等等等等。玉兰一边套弄着皇上的大阴茎,一边冷冷地听着他们说完,盯着载垣道,“哦?既然载大人认为恭亲王如此无能,那么不如请皇上封你为钦差大臣去重新拟定和约如何?”

载垣吓得面无人色,“呃~~启禀万岁~~娘娘~~臣~~臣这两天心律不齐,行走不便,无法出远门呀~~~”

玉兰哼了一声,“哦,这样~~那说不定载大人需要退休修养一段时间了。”

载垣结结巴巴道,“不~~臣~~臣身体很好,无需修养~~只是~~只是无法出远门~~”

玉兰又望着肃顺道,“肃中堂乃是军机处首辅,一向精明强干决断千里。要不,肃中堂去一趟,替换恭亲王?”

肃顺沉吟道,“臣倒是可以去,只是军机处政务繁忙,臣如果走了谁来处理呢?”

玉兰道,“哦,不用担心,这儿有其他七位精英大臣,再不济还有皇上和我呢。”

肃顺哼了一声咕哝道,“哼,后妃干政,天下必乱!”

玉兰叫道,“你说什么?我没听清。你再大声说一遍?”

皇上“啪”地一拍宝座扶手站起来,喝道,“放肆!都给朕住口!你们这群没用的东西,让你们谁去谈判都做缩头乌龟。弈忻去了,和约谈好了,虽然还是割地赔款,但是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你们谁不服谁自己去谈!有人志愿去吗?一~~二~~三!”

他目光扫视肃顺、载垣、端华、景寿、穆荫、匡源、杜翰、焦祐瀛八人,军机大臣们都低下头不敢看他。皇上等了一会儿道,“好,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就这么定了!明日正式盖玉玺生效!等弈忻回来,他就在军机处行走,主管条约履行事宜。你们还有何事启奏吗?”

众人又是一阵沉默,肃顺嘴唇蠕动了一下又忍住没有说话。皇上道,“退朝!”他站起身,挺胸抬头,背负双手,甩动着软软耷拉着的大阴茎的仅剩一只的大阴囊,踱着方步走下玉阶回后宫去了。

那天晚上,万里无云月朗星稀,时值初秋气温适中不冷不热。所有妃子和不当值的宫女太监侍卫都聚集在大水法的舞台前,热热闹闹地喝着酒吃着水果瓜子。玉阶上正中的宝座空着。左边的椅子上坐着皇后钮钴禄氏。右边的宽大椅子上坐着玉兰,她的胳膊搂着两个五六岁衣着华丽的小男孩。她的旁边座位上坐着应该是丽妃,不过这时也空着,只有一个满头珠翠的六岁小女孩儿坐在上面。

戏台上响着西皮流水,但是还没有正式开幕。两个小男孩调皮地时不时隔着玉兰互相踢一脚,打一拳,拧一下。一会儿,载淳突然把裤子拉下来,手抓着自己的小鸡鸡朝载澄和固伦公主晃。只见他的小鸡鸡上竟然套着一个翠玉扳指。

载澄哼了一声,毫不示弱,也把自己的裤子一把拉下,手拎着小鸡鸡朝载淳晃。只见他的小鸡鸡根部套着一个钻石戒指,顶部粉红的小龟头露出一半,蛙眼里插着一只金钗,金钗顶端的珠花垂下被晃得哗啦啦响。

载淳气得小嘴一撅,心想,“我怎么又输给小澄子这个鬼精灵了?他怎么那么有创意,居然想起把金钗珠花插到自己小尿孔里去了?哦,那可真好看,我等会儿看完戏回去就要试试!”

旁边固伦公主看着他们戴着珠宝的小鸡鸡,也不甘示弱,一把拉下自己的裤子。只见她的屁股沟中间小尿孔、小阴道、小屁眼三个小孔中各插着一根银钗,三根银钗上面还用银链子连着。两个小男孩看得瞠目结舌。

载澄叫道,“固伦,你~~你赖皮!”

固伦公主奇道,“我怎么赖皮了?”

载澄道,“你~~你比我们多一个孔,所以可以多插一件首饰,当然是赖皮啦!”

载淳跟着道,“就是的!你赖皮!不许用中间的小孔!”

固伦公主摇头骂道,“呸,你们往小鸡鸡上挂首饰,就不赖皮了吗?真没脸!你们都有小屁眼儿吧?怎么没见你们在自己的小屁眼儿里插首饰呢?”

两个小男孩哑口无言。载淳想,“哦,我怎么这么笨,没想到要在小屁眼里插首饰呢?今晚这个也要试试!”

皇后朝他们这边扫一眼,皱着眉头道,“你们几个小孩子,快点把裤子都穿好!光天化日之下,成何体统!”

载淳他们不敢反嘴,只好嘟着嘴把裤子提起来放下外面的锦袍盖好。

这时台上锣鼓声响,大戏已经开场。今晚的戏目是《红楼梦》的《葬花》一场。只见台上上来很多位美女,簇拥着一个满头银发拄着龙头拐杖的老旦。一个美女走到台中,展开歌喉,婉转动听的歌声响彻全场,

“四月天气雨乍晴,陪着老太太来游春。宝钗理该共作伴。”

观众鼓掌叫好,纷纷道,“可卿演的宝钗真是活灵活现的!”

老旦唱道,“老年虽有恋春意,怎奈是白发已非赏花人!”

可卿笑道,“说什么白发已非赏花人,依我看啊,老太太越活越年轻。”

演王熙凤的小丽唱道,“长生不老活下去,赛过南极老寿星!”

众人合唱,“看不尽满眼春色富贵花,说不完满嘴献媚奉承话。谁知园中另有人,偷洒珠泪葬落花。”

突然,只听一声震天水响,似乎是晴天霹雳。然后哗啦啦的倾盆大雨从空中落下,把舞台和前排的观众席都淋湿了。舞台上的众人“嘤咛”惊呼一声,扶着老太太匆匆跑下台。只见雨滴渐渐减小变成淅淅沥沥的小雨,而空中随风飘下无数花瓣来。

皇上从幕后缓缓登台。他梳着发髻戴着钗环,光溜溜的身体洁白细腻,乳头、龟头、阴囊上镶嵌着钻石的金环闪闪发光。他扭动着柔软的腰肢和翘翘的小屁股,婀娜地走到台中,胳膊伸开,手捏个兰花指,张开朱唇唱道,

“绕绿堤拂柳丝穿过花径,听何处哀怨笛风送声声。

人说道大观园四季如春,我眼中却只是一座愁城。

看风过处落红成阵,牡丹谢、芍药怕、海棠惊。

杨柳带愁桃花含恨,这花朵儿与人一般受逼凌。

我一寸芳心谁共鸣,七条琴弦谁知音。

我只为惜惺惺怜同命,不教你陷落污泥遭蹂躏。

且收拾起桃李魂,自筑香坟葬落英。”

唱着,他取过一个花锄作势收集着落花,时而蹲下身把一把落花装进一个锦囊中。等锦囊装了一半,他提起锦囊,委婉唱道,

“花落花飞飞满天,红消香断有谁怜。

一年三百六十天,风刀霜剑严相逼。

明媚鲜艳能几时,一朝飘泊难寻觅。

花魂鸟魂总难留,鸟自无言花自羞。

愿侬此日生双翼,随花飞到天尽头。

天尽头,何处有香丘?

未若锦囊收艳骨,一抔净土掩风流。

质本洁来还洁去,不教污淖陷渠沟。

侬今葬花人笑痴,他年葬侬知是谁。

一朝春尽红颜老,花落人亡两不知。”

唱着唱着,皇上忍不住眼泪顺着脸颊留下,歌喉有点颤抖嘶哑。而那颤抖的歌喉配合着仍不停落下的漫天花瓣,渲染着无比伤感的情调。所有观众完全进入戏中,有的眼圈发红,有的用袖子擦着眼泪,有的却早已唏嘘不已泣不成声。

这时,只见平陵扮演的贾宝玉缓缓上台。平陵一般唱花脸,可是红楼梦里实在没什么花脸的戏,他只好学唱小生。还好他功底硬,改小生不是那么难。只是他一开口,嗓音有点浑厚,不是小生一般的公鸭嗓,

“想当初妹妹从江南初来到,宝玉是终日相伴共欢笑。

我把那心上的话儿对你讲,心爱的东西凭你挑。

还怕那丫鬟服侍不周到,我亲自桩桩件件来照料。

你若烦恼我耽忧,你若露齿我先笑。

我和你同桌吃饭同床睡,象一母所生的亲同胞。

实指望亲亲热热直到底,总见得我俩情谊比人好。

谁知道妹妹人大你心也大,如今是你斜着眼睛把我瞧。

三朝四夕不理我,使宝玉失魂落魄担烦恼。

我有错你打也是骂也好,为什么远而避之将我抛。

你有愁诉也是说也好,为什么背人独自你常悲嚎。

你叫我不明不白鼓里蒙,

我就是为你死了,也是个屈死的鬼魂冤难告。”

底下观众中突然有人叫道,“黛玉姐姐,你打他吧,骂他吧,不要不理他!”其余观众听了一阵哄笑。

皇上摇摇头有点生气,这是哪个妃子宫女如此可恶,一声喊把朕精心营造的伤感气氛完全打破,成了喜剧了!哼,等会儿朕一定轻饶不了她!可是又转念一想,嗨,算了,她也是因为看得太投入了,忍不住替贾宝玉着急而已。嘻嘻嘻,这个小丫头不会是春心动了喜欢上朕的平陵了吧?唔,平陵也二十多岁了,虽然朕舍不得他的大鸡鸡,可是也应该想着给他说一房媳妇生个儿子了。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嘛!呵呵呵,这好像是朕给他写的《论百善孝为先》里的句子哦~~哎呦,你看朕都想哪儿去了?戏才唱了一半儿呢!

想到这里,他微微一笑,接着唱道,

“我不顾苍苔滑天色昏,来访你秉烛共谈心。

谁知道受了你丫头言欺凌,尝了你怡红院里闭门羹。”

刚唱了这两句,忽然在锣鼓声中隐隐听到远处“乒乒乓乓”的声音,好像是过年放鞭炮一样。皇上又是一皱眉,这是哪个宫的?如此大胆,朕唱戏的时候她还敢放鞭炮?这个等会儿非得惩罚不可!罚她三个月得不到朕的临幸龙精!

他集中精神,继续唱道,

“撇下我满目凄凉对院门,遍体生寒立花径。

那一日你蒙着耳朵不理人,今日又何必指着鼻子把誓盟。”

乐曲停下,那放鞭炮的声响越发的震天响了,像是二踢脚一样“咚~~咚~~”的,连舞台的地板都被震得颤抖。底下的观众也发现什么不对,都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着什么,没人专心听戏了。

皇上气得实在受不了了,走到舞台边双手叉着腰叫道,“小安子!去看看怎么回事?哪个奴才如此无礼,竟敢在朕唱戏的时候放鞭炮?”

安得海“喳”了一声刚要转身走,忽见几个侍卫一阵风一般跌跌撞撞地冲过来。他们身上鲜血淋漓,噗通跪倒在地,也来不及磕头就先叫着,“万岁!大事不好!洋人~~洋人端着洋枪洋炮包围了圆明园!

一条评论

  • 云中剑客

    岁月匆匆又过了四年,小太子都六岁了,终于到了咸丰十年那个命运的夜晚。

    下一回火烧圆明园才正式开始。这一回一来是介绍导致火烧圆明园的背景,而更主要的是跟一位重要的角色说再见。
    唉,平龄。他的唱段“我就是为你死了,也是个屈死的鬼魂冤难告”,竟然一语成箴!皇上心里想着“也应该想着给他说一房媳妇生个儿子了”,可是他却不知道那是永远也不能实现的梦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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