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02 第二回 笔墨香 课堂小谈文

慈安回头一看，小皇帝载湉居然不知何时来到门口惊叫。她慌忙把慈禧的阴茎“波”地一声从自己小穴里拔出来，顾不得擦干小穴里滴滴叭叭流下的淫水和精液，也顾不得穿衣服，立即冲到门口把小皇上抱起来。她轻轻拍着小皇上，问道，“小湉子，我的小宝贝儿！你怎么来了？”

奕忻见状更是窘迫。他连忙把自己的阴茎从慈禧的小屁眼里拔出来，噗通跪倒在地磕头，高叫，“臣叩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最可怜的是慈禧。她仍然被点了麻穴一动不能动，只能傻呆呆地跪在书桌上。她胯下的大鸡鸡还半软半硬地朝前翘着，阴茎上沾满淫水粘液，龟头蛙眼里垂下一丝粘白的液体。她的屁眼里淫水粘液滴滴叭叭地滴在书桌上。

小皇上放声大哭，“呜呜呜~~母后~~我~~我怕~~我怕打雷~~我被雷声吓醒了~~呜呜呜~~我吓得跑到您的床上，可是您不在那儿~~呜呜呜~~我就跑出来到处找您~~呜呜呜~~”

慈安拍着载湉的小屁股，轻轻颠着他道，“好孩子，对不起，娘~~娘还在跟圣母皇太后和恭亲王批阅奏折呢~~走，娘带你回去睡觉去~~”

小皇上盯着赤条条跪在书桌上的慈禧和光溜溜趴在地上的奕忻，奇道，“母后，您看~~圣母皇太后和恭亲王的两腿间那是什么呀？为什么有一根那么粗的肉棍翘起来，上面还滴着白色的粘液？”

慈安的脸羞得通红，支支吾吾地打马虎眼，“唔~~小湉子，那是小鸡鸡嘛~~你看，你不是也有一根小鸡鸡吗？呃~~白色的粘液~~那是尿呀~~白尿尿~~”

小皇上有点茫然地问，“母后，所有人都有小鸡鸡吗？”

慈安道，“傻孩子，只有男孩子才有小鸡鸡，女孩子和太监们都没有~~”

小皇上指着慈禧道，“那~~圣母皇太后是男孩子？”

慈安登时怔住了。她一辈子老老实实从来不说谎，这时碰上个聪明伶俐又追根问底的小皇上，可怎么解释呀？

慈禧气得骂道，“混账奕忻，还不过来给我解开麻穴？”

奕忻匍匐在地上道，“呃~~万岁~~万岁还没有说平身呢 ，臣~~臣不敢起身。”

慈禧怒斥道，“小湉子，快叫恭亲王平身！”

小皇上道，“儿臣谨遵圣母皇太后懿旨。恭亲王请平身。”

奕忻弓着腰爬起来，一手捂着自己的下体，一手伸到慈禧屁股沟里摸着她的会阴穴戳着。他慌慌乱乱的出手，一不小心没有点中会阴穴，手指反而插进慈禧的阴唇里去了。慈禧“嗷”地一声淫叫。奕忻吓得连忙把手指拔出来再点。这下他更慌忙，手指一滑又插进慈禧的小屁眼里。慈禧又是一声“啊”地惨叫。

奕忻慌乱地戳了十几下也没解开穴道。终于，他一咬牙松开捂着自己阴部的手掌，把慈禧的身体推倒平放在书桌上，小屁股高高朝天撅起对着灯光，红红的两片肥厚的阴唇和张开半寸多流着粘液的小屁眼显露无余。他看准穴位，运功在右手食指上，“一阳指”精准地点中会阴穴。

“啪！”慈禧的穴道终于解开，她立即一个鹞子翻身跳下书桌，凌空一掌狠狠扇在奕忻的脸颊上。她飞快地从地上捡起自己的旗袍披在身上，端坐在宝座上，怒气冲冲地盯着奕忻，“奕忻你这个狗东西，我教了你多少次点麻穴、解麻穴的手法？你说，你是愚蠢的学不会，还是故意捣蛋让我出丑？”

奕忻的脸颊上登时肿起五道指印。他一手捂着脸，一手捂着阴部，跪下带着哭腔道，“启禀太后，臣~~臣怎敢故意~~臣~~臣真是愚蠢呀~~”

慈禧脚尖挑起他的长袍扔到他头上，又朝慈安招手，“显贞姐姐，你过来。我先抱着小湉子，你把衣服穿好。”

慈安抱着小皇上走到宝座前交给慈禧，然后自己捡起衣服飞快地穿着。奕忻也连忙手忙脚乱地穿朝服。

慈禧抱着小皇上，神情严肃地问他，“小湉子，你说你刚才看见了什么？”

正这时，又是一个大闪从窗外闪过，电光把慈禧的脸照得阴晴不定甚是狰狞。接着，沉重的雷声滚滚而来。小皇上吓得哇地一声又大哭起来，胯下的小鸡鸡一翘，呲呲喷出淡黄的尿液。

慈安已经把衣服大致穿好，见小皇上吓得屁滚尿流，连忙劈手把他从慈禧的怀里抢过来，轻轻摇着拍着，“哦~~哦~~哦~~小宝贝，不哭，不害怕~~娘抱着你呢，谁也不敢欺负你~~你是真龙天子，雷公爷闪电母都是你的部下，不敢对你无礼的~~哦~~哦~~走，咱们娘儿俩一起回去睡觉去~~”

慈安抱着小皇上往外走，慈禧在后面冷冷叫道，“小湉子，今晚不管你看见了什么，绝不许跟任何人提起半个字。否则，哼哼~~”说着，她手上用力，“咔嚓嚓”宝座的扶手已经被捏的粉碎。

小皇上见状吓得更是浑身发抖，突然“噗嗤”一声小屁眼中流出稀屎来，把慈安的胸前染得一片黄黄的臭臭的。慈安转身瞪慈禧一眼，“兰儿，你干什么？小淳子就是活活被你吓死的，你还要吓唬小湉子？你太过分了！”

慈禧道，“姐姐，你知道这件事如果传出去后果有多严重吗？小湉子是个小孩子，口没遮拦，如果~~”

小皇上吓得哭叫着，“我~~我什么也没看见~~啊啊啊~~我什么也不说~~啊啊啊~~母后~~救救我呀~~”

慈安抱着小皇上转身面对慈禧，怒斥道，“够了！兰儿，你给我跪下！”

慈禧一愣，但还是走下宝座跪在慈安的面前，道，“喳！姐姐您请吩咐。”

慈安板着脸道，“兰儿，以后不许你欺负小湉子！听到没有？他是天下至尊的皇帝，他是咱们家唯一的传人，唯一的希望！我宁可自己身败名裂死了，也不要任何人欺负他！”

慈禧躬身道，“喳，兰儿谨遵姐姐懿旨，以后绝不欺负小湉子就是。”

慈安很少这么板着脸训斥人，心中早过意不去，连忙伸手拉起慈禧，道，“对~~对不起~~兰妹妹，我~~我不该这么大声训斥~~”

慈禧摇头道，“不，姐姐你是六宫之主，你训斥我是应该的。多谢姐姐教训，要不然~~唉~~要不然我又要犯下自己都不能原谅的错误~~”她伸手抚摸着小皇上白嫩的脸颊，“小湉子~~对不起~~”

小皇上感到她冰冷的手指划过自己的脸颊，吓得又是哇地一声大哭，把小脸深深埋进慈安的胸脯里藏起来。慈禧的手掌登时僵在空中，不知该收回还是继续去摸载湉的小脸。

慈安伸手握住她悬在空中的手，柔声道，“兰妹妹，你和恭亲王把奏折收拾好，也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上朝呢。我带小湉子先回去睡觉了。”

慈禧和奕忻躬身拱手，“恭送太后！”

慈安抱着小皇上出了书房，外面宫女连忙举着黄罗伞盖给他们遮雨。

回到东宫，慈安叫道，“小李子、小德张，快给皇上擦身子！”却没有人答应。她定睛一看，只见太监李莲英靠在墙角，小德张趴在桌子上，两人都睡得正香。宫女正要去叫醒他们，慈安摇手止住，“算了算了，他们辛苦一天，也睡不了几个时辰。让他们睡吧。你们两个打盆水来，我给小湉子洗洗就行了。”

宫女连忙去打来温水放上香料。慈安用锦帕蘸着香汤，把小皇上身上的污渍擦拭干净。她把小皇上放到龙床上，给他盖上被子。小皇上的小胖手抓着她的手不放，“母后~~儿臣~~儿臣害怕~~害怕打雷~~”

慈安道，“乖宝贝儿，不怕~~哦~~哦~~哦~~娘陪你一起睡，好吧？”

她把外衣脱了，钻进龙被里，搂着小皇上瘦小的身躯。小皇上本来有点瑟瑟发抖，这时依偎在慈安温暖的怀抱里才渐渐平息下来。窗外依旧电闪雷鸣，但是小皇上躲在慈安的怀抱里感到无比安全无比舒适。他的小手紧紧搂着慈安的腰，头贴在慈安丰满的胸脯上，闭上眼睛，片刻间就进入梦乡。

第二天一早四更天，小皇上就准时醒来。他摸摸身边，一骨碌爬起来叫道，“母后~~母后~~”

“小湉子，娘在这儿。”慈安正在梳妆台前化妆，听见小皇上的叫声立即推开身后梳头的李莲英，飞快地来到小龙床边。她坐下搂着小皇上的肩膀问道，“小湉子，你睡得好吗？昨晚~~打雷打闪的~~你还做噩梦~~没吓着你吧？”

小皇上咬着嘴唇，回想着昨夜的噩梦。电光闪烁雷声轰鸣中，三个赤条条的男女的肢体交织在一起~~六皇叔健美的肌肉，直挺的大肉棒~~母后娇柔的身躯，痛苦的表情，撅起的雪白的屁股~~圣母丰满的乳房，坚挺的肉棒，抖动的肉蛋，冷峻狰狞的面容~~小皇上不由得打个寒颤。

慈安连忙伸手摸摸小皇上的额头，“小湉子，你冷吗？是不是昨晚冒雨跑出去冻坏了？今天你就在家里休息一天吧，不用上朝也不用上课。”

小皇上摇摇头，“不~~儿臣~~儿臣没生病~~儿臣可以上朝~~唐老师说，明朝的昏君三天两头不上朝才亡了国~~儿臣要做千古明君，不要做亡国之君。”

慈安抚摸着小皇上稚嫩的脸颊，笑道，“好，咱家小湉子有志气！咱大清从太祖皇帝开始，各位皇帝都是明君，绝没有一个像明朝皇帝那样偷懒懈怠的。小德张，快给皇帝穿衣。李嬷嬷，准备给皇帝喂奶。”

小德张“喳”一声，立即过来伺候皇上把尿穿衣梳洗，扶着皇上来到饭桌前。李嬷嬷早已在饭桌边等候，解开衣襟露出丰满的乳房伺候着。小皇上望着那乳房，脑海里又浮现出昨晚慈禧一动不动跪在书桌上挺着乳房和肉棒的样子，不由得又是一抖。

慈安放下手里的人参燕窝汤，关心地问道，“小湉子，怎么了？还是不舒服吗？要不要传太医看看？”

小皇上回过神来，摇头道，“启禀母后，儿臣没事。只是~~儿臣都五岁了，不用喝奶了~~”

慈安道，“那怎么行？你不是想长大个儿，长得又高又壮吗？那就得每天至少喝两次奶，一直要喝到十三岁~~呵呵呵~~到那时娘给你找个又美丽又贤惠的皇后，还有十几个妩媚娇艳的妃子~~嘻嘻嘻~~等你的皇后、妃子给你生了小阿哥，你就正式亲政了。娘和圣母皇太后每天什么也不敢，就是听戏赏花、还有抱孙子~~呵呵呵~~”

小皇上嘴角上扬，脸颊上露出两个可爱的小酒窝，答道，“喳，儿臣谨遵母后懿旨！”他顺从地张开嘴咬住李嬷嬷的奶头，用力吸允着。

吃完饭，已经将近五更。李莲英、小德张等率领着几十名太监宫女的仪仗队，簇拥着慈安太后和小皇上的步撵来到太和殿后。李莲英高声叫道，“慈安皇太后驾到！”小德张叫道，“皇上驾到！”大殿内鼓乐齐鸣，慈安握着小皇上的手下了步撵，缓缓走进大殿，从后面登上龙台。慈安在黄纱屏风后右边的银宝座上坐下，小德张接过小皇上的手拉着他从屏风后走到前面的金宝座上坐下。

小皇上娇小的身体坐在巨大的宝座里显得更加瘦小。小德张熟练地把一个厚厚的黄龙软垫塞在皇上的身后，一个高高的紫檀木小凳架在踏脚板上垫着让皇上的龙靴可以踩到实处，两个圆圆的黄龙扶手放在皇上的身边垫着他的胳膊。

这时，只听太监高叫，“慈禧太后驾到！”一队太监宫女从殿后进来分散开侍立在龙台周围，黄纱屏风后一阵木屐踏地的声音，一个凤冠霞披的中年美妇走上龙台坐在慈安太后左边的银宝座上。

小皇上爬到宝座上转身跪下，磕头道，“儿臣叩见母后皇太后、圣母皇太后！”大殿里的群臣跪下齐声叫道，“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小皇上磕完头爬起来转身端坐在宝座上，群臣继续三拜九叩，“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小皇上稚嫩但是清脆的声音叫道，“众位爱卿平身！今日有何要事启奏？”

总理大臣李鸿章出班躬身奏道，“启奏万岁、太后千岁，臣奉旨交通列国、兴办洋务。然工作期间，臣感到我国缺乏能和洋人打交道的人才。其一，语言不通；其二，不懂各国历史和时政；其三，对现代科学技术缺乏认识。臣以为，咱们的传统教育方法有欠缺。只读圣贤之书、科举只考文章，却忽视了外语、数学、地理、历史、哲学、科学等所有科目。所以，臣提议，在国内开设新式学校，对学龄儿童进行全面教育，以备朝廷用人之需。”

慈禧问道，“恭亲王，你有什么看法？”

笔直站在玉阶右边第一位的恭亲王奕忻连忙出班躬身道，“启禀太后，臣以为这是当务之急，必须立即着手筹办。等学童学业有成之后，更应该选拔最优秀者，送去英美法德等国上大学。他们学成后归国，定能成为国家栋梁之才。”

慈禧不动声色，又问，“醇亲王，你怎么看？”

站在玉阶下左边第一位的醇亲王出班躬身道，“启禀太后，臣以为恭亲王和李大人建议极是。唯一要补充的是，咱们也需要开设军校，按照西法训练陆军和海军军官。要不然，就算有了洋枪洋炮军舰，如果继续沿用古法仍然不敌西方列强。”

慈禧点头道，“嗯，诸位爱卿所言不错。本宫认为可以先在京城建立试点学校，重金聘用洋人名师，用西法教学，以观效果。如果诚如诸卿所言，学童成才可用，咱们再推广全国。慈安太后，您看如何？”

慈安道，“如此甚好！本宫准奏。皇帝，你说呢？”

小皇上知道太后们并不需要问他这个五岁小孩子的意见就可以决定。圣母皇太后从来不问他的意见，母后皇太后每次礼节性地问他。他连忙答道，“朕准奏！”

慈禧道，“好，此事就这么定了，恭亲王、醇亲王、李爱卿，你们立即去筹建京师学堂。”

恭亲王、醇亲王、李鸿章答道，“喳！”各自退回班位。

接下来，众臣又讨论了一些朝政，快到午时就散朝了。下朝后，两宫皇太后去御书房批阅奏折、接见大臣。小皇上吃过午饭，午睡一会儿，就起驾来到宣德殿读书。

一到宣德殿，小德张高声叫道，“皇上驾到！”他扶着小皇上下了步撵走进宫殿，只见殿内翰林院大学士唐家桐、庆亲王贝勒载振、恭亲王贝勒溥伟已经跪在两旁。小德张扶着皇上坐上宝座，唐家桐、载振、溥伟三拜九叩三呼万岁。小皇上挥手朗声叫道，“平身，赐坐！”他们才谢恩站起来，各归座位。

唐家桐二十七八岁年纪，身穿三品顶戴，长得长身玉立、风神俊朗。他是同治皇帝、载澄贝勒、固伦公主的老师，太上皇还曾经把固伦公主许配给他。谁知天有不测风云，如今三位不到二十岁的学生竟然都已经英年早逝了。等光绪皇帝载湉进宫，两宫皇太后就请他继续做小皇上的老师。

载振是庆亲王奕劻的儿子，才六岁多。溥伟是恭亲王贝勒载澄的长子，才四岁，但是因为载澄已经在去年跟同治皇帝一起病死，他便继承了恭亲王贝勒的称号。唐家桐认为小皇上一个人读书会太过孤单，请求两宫皇太后招收几名年龄相仿的宗室子弟伴读。慈禧和慈安太后在所有皇室宗亲里挑了一遍，只有这两个小贝勒和皇上年龄相仿，就把他们招入宫里陪读。

唐家桐教他们读了一会儿《三字经》，又教他们写字。载振和溥伟翻来覆去读着《三字经》的前几段还背不下来，字写得歪歪扭扭，而且过不了一个时辰就坐不住了，一会儿要上厕所，一会儿要奶妈喂奶，一会儿要吃糖。只有小皇上端坐在宝座上，不吃也不玩儿，《三字经》已经背下一大半，娟秀的小楷也写得工工整整。

唐家桐呆呆地看着小皇上，觉得他长得俊俏可爱像极了当年的小同治皇帝，可是那聪明又认真的样子不像同治，倒更像固伦公主。唉，固伦公主~~当年的她是那么聪明那么美丽，如果~~如果不出那样的惨剧，她一定是一位女中豪杰~~

“老师呀，该下课了吧？都一个多时辰了，我的腿都坐麻了！”四岁的小溥伟撅着小嘴叫道。

“就是就是，写了那么久的字，我的手腕都酸了。”载振埋怨道。

唐家桐收回思绪，斥责道，“两位贝勒爷，您们看万岁爷比您们坐得久、背得书多、写得字多，都没有喊累呢！请您们坐好，继续读书写字。”

溥伟和载振眼巴巴可怜地望着皇上，“万岁，您~~您的龙体不需要休息吗？”

小皇上停下笔，抬起头来道，“哦，几点了？是该下课了。载振哥哥，溥伟贤侄，你们先回去吧。唐老师，你能不能留一会儿？朕还有几个字不会写。”

载振和溥伟听了，连忙跪下磕头谢恩，出了宣德殿由家人奴仆伺候着回家去了。

唐家桐走到皇上的宝座旁观看他写的《三字经》，只见工工整整的蝇头小楷，并无空缺。他问道，“万岁，您哪个字不会写？”

皇上放下笔，抬起头问道，“唐老师，朕的《三字经》快要学完了。《三字经》完了以后，朕学什么呀？”

唐家桐哑然失笑，道，“启禀万岁，《三字经》乃是幼儿启蒙的读物。等您学完《三字经》，臣会教您《千字文》。然后是《四书五经》，然后是《大学》、《中庸》，然后是《春秋》、《史记》，然后是《资治通鉴》，然后是《理学》、《唐史》、《宋史》、《元史》、《明史》、《清史稿》等等。”见皇上不说话，唐家桐连忙道，“不过您不用担心，您天赋圣聪、过目不忘，这么多书，臣估计您十四岁之前一定可以全部读完。”

皇上静静等他说完，问道，“唐老师，除了这些书，您还会什么其他的吗？”

唐家桐一听，微笑道，“哦，万岁是怕成天读书太过枯燥？这您也不用担心。臣不是自吹自擂，除了读书之外，臣的琴棋书画、对联灯谜、吟诗做赋样样精通。呵呵，当年同治皇帝和载澄贝勒最喜欢的就是一边赏花一边联诗。等您和载振、溥伟小贝勒读过《诗经》之后，咱们就可以玩这个了。”

皇上道，“嗯，母后说唐老师才高八斗学富五车，那自然是好的很。不过~~唐老师，您懂英文吗？”

唐家桐一愣，“英文？这~~臣不懂。”

“那么，欧洲历史呢？”

唐家桐额头见汗，“欧~~欧洲是什么？”

“唐老师的数学如何？”

唐家桐张口结舌，“数学~~臣~~臣会数到一千，还会加法减法~~”

“那么天文地理呢？”

唐家桐噗通一声跪倒磕头，带着哭音道，“万岁，臣~~臣愚鲁，万岁所说学科，臣一概不通。请万岁另请名师~~”

“嗯？怎么回事？小湉子，你也欺负唐老师？”

小皇上听到那严厉的声音已经一颤，抬头一看，只见慈禧太后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的面前。小皇上连忙跳下宝座，匍匐在地磕头，叫道，“儿~~儿臣~~参~~参见圣母皇太后~~太后千~~千岁~~千千岁~~”

这时后面举着依仗的太监宫女才呼哧啦喘地赶到，李莲英喘着气叫道，“圣母皇太后~~皇太后驾到！”

慈禧坐在宝座上，目光如炬瞪着眼前跪着的小皇上和唐家桐，问道，“家桐，你说，为何你要辞职？”

唐家桐道，“启禀太后，万岁绝顶聪明、少年睿智。他老人家向臣询问英文、欧洲历史、数学、天文地理等，臣自愧无知，不堪重任，因此请皇上和太后另请名师。”

慈禧轻哼了一声，“英文、欧洲历史、数学、天文地理？小湉子，这么说你的《四书五经》、《大学》、《中庸》、《春秋》、《史记》，《资治通鉴》都融会贯通了？”

小皇上结结巴巴地道，“启~~启禀太~~太后~~儿臣~~儿臣刚学到~~学到~~《三~~三字经》。”

慈禧道，“唔，那好呀。你就给我背一遍三字经，背好了本宫赏你糖果吃。”

小皇上战战兢兢道，“喳~~呃~~人~~人之初，性本~~本善。性~~性相近，习相~~相远。苟不教~~苟不教~~苟不教~~”他的头脑里突然一片空白，早已背熟的课本竟然一点也想不起来了。

慈禧一拂衣袖站起来，斥道，“唐家桐，你说皇帝已经把《三字经》背得滚瓜烂熟。本宫正在处理重要的军国大事，你非要叫人请本宫来听皇帝背书。结果就这样？结结巴巴，开头第一段都背不下去！哼，你下个月的俸禄就充公了。小湉子，你今天必须把《三字经》第一段给我背下来！背不完不许吃饭！”

慈禧走到门口，突然又回身道，“还有，小湉子，养心殿已经清理干净彻底消毒。从今天起，你就可以正式搬进养心殿去住了。”

小皇上委屈得泪水夺眶而出，哽咽着说不出话来，只能趴在地上磕头，咕哝道，“儿~~儿臣~~谢~~谢圣母~~圣母皇太后~~恩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