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03 第三回 雷电闪 寝宫惊鬼魅
深夜,御书房勤政殿内仍然灯火通明。慈禧、慈安、奕忻、弈环、曾国藩、左宗棠、李鸿章等都在大声辩论着。
原来,去年同治十三年九月间,出了一件“牡丹社事件”。琉球是介于台湾和日本之间的一片小岛,历来不明归属。岛上没有太多居民,只有台湾和日本的渔民在打鱼季节会登陆结茅庐暂居。两国渔民争抢捕捞,有时不免发生摩擦。这次台湾渔民失手打死了几名日本渔民,日本明治天皇大怒,派军舰前往捉拿台湾渔民。
此事发生时,同治帝刚刚亲政。这看来是件小事,但是同治帝极为重视,认为这是日本准备侵略台湾故意找茬。于是,他派船政大臣沈葆桢为钦差大臣,派唐定奎率领的淮軍十三营六千五百人赴台,加强台湾海防,跟日军对垒并保护台湾渔民。
可惜这件事还未完成,同治帝就不幸得天花去世了。然后几个月间朝廷上下忙得不可开交,又要给同治皇帝和太上皇送葬,又要给光绪皇帝登基大典。等到光绪元年开春,终于把内政安定下来。这时沈葆桢、唐定奎的奏折送到,说日本海军已经在台湾登陆,修建道路房屋,一副准备长期驻扎永久占有的架势。沈葆桢、唐定奎未得朝廷指示,不知该是战是和。
慈禧去年还笑话儿子同治帝小题大做,今天看了沈葆桢、唐定奎的奏折才知道日本国真的是野心勃勃要抢台湾岛。她心中不由得叹息,原来从小不爱学习的儿子竟然真的是蛮有政治眼光的,自己都没看到的东西他已经预见到了!
这回慈禧也重视非凡,立即召见奕忻、弈环、曾国藩、左宗棠、李鸿章商讨此事。众人立即分成两派,奕忻、曾国藩、李鸿章主张谈判和平解决,弈环、左宗棠主张立即开战给倭寇一个下马威,让他们再不敢恺觑大清的领土。众人七嘴八舌辩论到深夜,各执己见,吵得脸红脖子粗。
慈禧思前想后,最终叹气道,“如今小湉子刚登基,内政刚刚平定,不宜动武。而且,小淳子~~唉~~小淳子去世之前曾经说过,咱们的海军太过陈旧,估计不是日本的对手。他曾想购买军舰,新法训练现代海军,才能与日本争霸于海上。所以,我认为咱们现在应该跟日本谈和,同时立即着手购买军舰训练海军。显贞姐姐,你说呢?”
慈安眼睛湿润,“小淳子~~我跟你们说过,这孩子虽然不爱读书,但是心里的主意可正了~~你们看,他说过的话、想做的事,哪一件不是远见卓识?可惜~~唉~~不提了,不提了~~嗯,就这样吧。”
慈禧用袖子悄悄擦擦眼角的泪痕,道,“好,既然姐姐同意,那就这么办了。奕忻,你谈判最有经验,还是请你去跟日本谈判。李鸿章,你立即着手购买军舰炮火的事。弈环,你的军事学校也要立即开办了,别忘了开设海军课程。”
众人躬身拱手道,“喳!谨遵太后懿旨!”
慈禧和慈安处理完公务,才摆驾回到内宫。慈安坐着步撵,慈禧却大步走在她身边,说道,“姐姐,咱们都坐了一整天了,你还没坐够呀?快跟我一起下来走走路活动活动筋骨吧。”
慈安摇头道,“哎呦,谁都像你一样武功高强身轻如燕的?咱都是做奶奶的人了,我的老腰老腿早就走不动了。”
慈禧撇撇嘴道,“呸,你连孩子都没生过,我看你的身子娇嫩得跟十八岁的时候一样,还跟我卖老?唔~~有了,这样你就可以活动活动了!小李子,摆驾丽人宫。”
李莲英答应一声,“喳!摆驾丽人宫!”
慈安皱眉道,“兰儿呀,这么晚了,还不赶快回去休息,你又要去折腾小丽?你自己去吧,我回去看看小湉子睡觉了没有。”
慈禧笑道,“不行!你不去,谁帮我们荡秋千呀?放心吧,这个点儿了,小湉子早睡着了。倒是小丽,这几天咱们忙得很,都没去看她,她一定寂寞死了。”
慈安听了就不再说话。是啊,小丽真的太可怜了。她那么美丽,那么善良,那么勇敢,又那么凄惨。自己本该每天去看她,可是一忙起来就把她给忘了,真是太绝情了。
慈禧和慈安来到丽人宫的门口,只听里面隐隐传来婉转高亢的歌声。李莲英刚要高喊“太后驾到”,慈禧一把捂住他的嘴,食指竖在嘴唇上示意他安静。李莲英连忙一语不发,躬身点头。
慈安下了步撵,拉着慈禧的手走进丽人宫。门口伺候的宫女太监见了连忙跪下磕头,要喊“参见太后”,慈禧同样示意她们噤声。
慈禧和慈安太后走进丽人宫,只见中间粉红的纱帐分开,里面本该是床铺的地方却是一个结实的秋千架。秋千架上垂下几条金链子,吊着一个精致的木雕花瓶。花瓶顶上竟然冒出一个中年美妇的头。那美妇虽然也有三十六七岁了,可是脸上白嫩平整没有皱纹,大大的眼睛眼波流转,朱红的嘴唇一张一合,美妙的京剧唱腔就是从这儿传出。
“海岛冰轮初转腾,
见玉兔,玉兔又早东升。
那冰轮离海岛,乾坤分外明,
皓月当空,恰便似嫦娥离月宫,
奴似嫦娥离月宫,好一似嫦娥下九重,
清清冷落在广寒宫,啊,在广寒宫。
玉石桥斜倚把栏杆靠,
鸳鸯来戏水,金色鲤鱼在水面朝,
啊,在水面朝,
长空雁,雁儿飞,哎呀雁儿呀,
雁儿并飞腾,闻奴的声音落花荫,
这景色撩人欲醉,不觉来到百花亭。”
慈安和慈禧“啪啪”热烈地鼓掌。小丽听到掌声一怔,望着门口的两位太后,有点酸溜溜地道,“臣妾参见两宫皇太后!哎呦,今天是什么风把两位大忙人吹来了?没有十万火急的军国大事了?”
慈安老老实实地答道,“怎么没有,今天小小的日本倭寇都打到咱们台湾岛上了,我们~~”
慈禧朝她使个眼色,走过来暧昧地抚摸着小丽的脸颊,把大拇指塞进她的嘴里抽插着,笑道,“嗨,什么军国大事也比不上咱小丽‘嫦娥离月宫’呀!啧啧,你这儿这么暖和,哪有半点像广寒宫?”
小丽歪着头吐出她的拇指,啐道,“呸,你们好几天都不来看我,还不是广寒宫?简直比打入冷宫还惨~~唉,当年太上皇在的时候我们哪天不一起拍戏唱戏,多热闹呀~~”
慈禧干脆把旗袍脱下,兜裆布一拉,挺着半软半硬的肉棒在小丽的脸颊和嘴唇上摩擦着,笑道,“嘻嘻嘻~~你是太上皇最宠爱的小淫妇,当年几乎每天都插你~~没事儿,小妹我一定继承太上皇的遗志,保证你天天有大鸡鸡吃!”
小丽摇着头躲避她的阴茎,皱眉道,“兰儿你这个破落户别打岔!我问你们,我的小固伦找到了吗?”
慈安答道,“还没呢。不过我们终于找到了小牛的老管家。自从小牛被圣旨捉拿斩首的消息传到京城,他怕株连九族,就连夜逃回家乡去了。他说五年前小牛突然带了一位非常年轻的女孩儿回来。小牛吩咐厨子给女孩儿做坐月子才吃的肉汤,但是他把女孩儿反锁在房间里,不许任何人跟她说话,也不许任何人向外人说起这件事。过了一个月,有一天半夜他领着女孩儿出门去了。到了早上他自己回来了,女孩儿却再也不见踪影。”
小丽听了沮丧地呜咽道,“那~~这条线索又断了~~还是毫无进展呀~~我苦命的小固伦~~呜呜呜~~”
慈禧趁她张嘴说话的时候,把阴茎一挺塞进她嘴里套弄着,撇撇嘴道,“小丽你不用担心,我搜查了小牛的家,确定他并没有其他的房地产。那么他一定是把固伦安排到暂时居住的地方了。我已经秘密派九门提督荣禄去搜查京城所有的客栈、尼姑庵、歌房、妓院。把京城翻个底儿朝天,我就不信找不到咱们的小固伦!”
小丽嘴里填着大鸡鸡,只能含含糊糊地咕哝,“唔~~什么~~尼姑庵~~妓院~~你说~~你说咱们固伦做了尼姑~~或者~~或者是~~妓女~~呜呜呜~~”
慈禧道,“我可没说啊,那是你说的。啊~~你咬我的大鸡鸡干嘛~~嗷~~咬掉了你可就真被打进冷宫了~~嗷~~小淫妇,我还是干你的小穴吧,至少那儿没牙齿!”
说着,慈禧钻到小丽的木桶底下,四肢抱着木桶身体悬空。她的阴茎正好对着木桶下的空洞中小丽的阴唇。她一挺腰,噗嗤一声把阴茎插进小丽的阴道中。她朝慈安叫道,“显贞姐姐,该你推着我们荡秋千了!”
慈安摇头笑道,“兰儿你这个破落户,都奔四十当了奶奶的人了,还跟小猴子一样瞎折腾!”说归说,她还是熟练地推着小丽的木桶把她们像秋千一样荡起来。
慈禧随着秋千的摇摆收缩着腰臀把阴茎一下一下狠狠插进小丽的阴道里,一边喘息着笑道,“啊~~显贞姐姐~~再使点力气~~嗷~~荡高一点~~呵呵~~你把衣服也脱了~~啊~~我帮你舔~~”
慈安摇头叹息着,但是顺从地把自己的旗袍、兜裆布都脱下,岔开双腿蹲个马步。秋千荡到她的跟前,慈禧伸出舌头从她的小尿孔、阴蒂、阴唇一直舔到她的小屁眼。秋千往回荡的时候,慈禧湿湿热热充满小突起的舌头又沿着她的屁股沟从小屁眼舔到阴唇、阴蒂、小尿孔。慈安眯着眼享受着那令她战栗的快感,双腿打颤几乎站立不稳。
慈禧叫道,“啊~~推呀~~不许偷懒~~嗷~~别光顾得自己舒服不管别人了~~啊~~”
慈安勉强站稳用力推一把秋千,骂道,“破落户,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壮得像牛一样?我被你弄得站都站不稳了,还推呢!”
慈禧道,“那都是因为你平时成天坐着不锻炼身体的缘故,身子越来越差。这不,我至少让你练练马步和推手,绝对有利于你的健康。啊~~小丽~~你啥时候学会的缩紧阴道的功夫呀~~嗷~~夹死我了~~嗷~~要射了~~嗷~~”
小丽得意地笑道,“呵呵呵~~兰儿呀,你以为天下就你最聪明,别人都是傻子呀?啊~~我成天吊在这儿没事干,自己琢磨着就练就这缩阴道的神功了~~啊~~啊~~不许射~~不操五百下不许射~~嗷~~”
这时,忽见窗外哗啦啦一个大闪电,一会儿,震耳欲聋的雷声滚滚而来。看来春天的一场雷雨又来临了。
慈安脸色一变,立即跳到一旁,慌乱地穿好衣服,顾不得传绣花高底鞋子,光着脚撒腿就往宫外跑去。
慈禧叫道,“喂~~显贞姐姐~~你往哪儿跑?啊~~啊~~快推秋千~~嗷~~我要不行了~~”
可是,慈安已经跑出门去。外面果然已经乌云密布、风雨交加。刚才还晴朗的夜空,现在却豆大的雨点劈里啪啦地落下。慈安顾不得打在头上身上的雨点,朝慈宁宫方向跑去。
后面宫女太监一愣,然后赶快举着黄罗伞盖抬着步撵追着,叫道,“太后娘娘!太后娘娘!您要起驾去哪儿呀?”
慈安来不及跟她们说话,气喘吁吁地跑回慈宁宫,直接冲进东宫。只见里面空荡荡的,不见小德张或者任何一个太监宫女的影子。她冲到小龙床前,拉开帐子,只见床上空空如也,哪里有小皇上的影子?
慈安惊慌地叫道,“小德张!小德张!这个该死的奴才,又死哪儿去了?皇帝呢?皇帝怎么不见了?”
李莲英等终于赶到了,气喘吁吁地道,“启禀~~启禀太后~~呼呼~~小德张不是去养心殿寝宫伺候皇上去了吗?”
慈安奇道,“什么?皇帝不是睡在哀家这儿的吗?怎么又去了养心殿?”
李莲英道,“启禀太后,今天内务府来汇报,他们终于把养心殿彻底清理干净了,请皇上回寝宫居住。”
慈安听了,又立即朝门外冲出去。李莲英连忙举着伞在后面跟着跑。慈安骂道,“混账奴才,内务府说让皇帝回寝宫住你们就听?这么大的事需要禀报我,由我批准才行。你们如此渎职,等会儿每人掌嘴二十!”
李莲英委屈地道,“内务府当然不敢自专。他们禀报了圣母皇太后,圣母皇太后准奏了他们才敢给皇上搬家的。”
慈安怒道,“什么?慈禧批准了你们就行动?我们两宫皇太后各执一半玉玺,凡事要我们两个批准才行!而且,哀家才是正宫皇太后,慈禧也要听我的!”
李莲英心道,哎呦,宫里宫外的事从来都是慈禧太后说了算,您那个橡皮图章,慈禧太后说什么您不是点头答应?谁想到给皇上搬家这么小的事您还上纲上线翻脸了?他心中这么想,嘴上可不敢说,只得答应,“喳!奴才该死!奴才知错!等会儿自己掌嘴二十。”
她们赶到养心殿时,慈安已经浑身淋得精湿,头发散乱滴着水。养心殿门口看门的小太监差点没认出来,拦住她叫道,“哎哎哎,你是哪个宫的宫女,竟敢深夜擅闯万岁寝宫?”
李莲英斥道,“放肆!母后皇太后驾到,你们还不速速跪下磕头接驾!”
小太监们一听,吓得登时趴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奴才叩见母后皇太后!奴才该死!奴才该死呀!”
慈安哼了一声不理他们,径直走到寝宫门前,稍微犹豫了一下,才推开门走进寝宫。上一次慈安来到寝宫是在同治皇帝驾崩的那一天。她的脑海里回忆起当时凄惨又恐怖的景象。那一股浓厚的檀香都掩饰不住的腐肉的臭味儿,龙床上那浑身溃烂到处流脓的少年,和他临死时凄厉的惨叫声,“还我固伦~~还我溥仪~~还我小澄子~~还我父皇~~还我的童年~~还我的江山~~还我~~还我~~”
如今的寝宫里已经焕然一新,所有的墙壁房顶都重新粉刷过,屋里点着柔和的灯笼,焚烧着淡雅的檀香。地上的地毯是全新的波斯红毯,桌椅床铺是全新的红木雕龙家具。龙床四周崭新的黄纱帘幕低垂。
墙角里,小德张靠在一个软垫上蜷缩着身子低着头打盹儿。慈安冲到他的面前,一把拎住他的小辫子,低声骂道,“狗奴才,成天就知道睡觉!皇帝呢?”
小德张吃痛立即醒过来。他抬头一看,一道闪电扫过,面前一个披头散发浑身湿淋淋的鬼魅,不由得尖叫一声,“啊~~皇上饶命~~您不要找我呀~~您要报仇找慈禧太后去呀~~”
慈安“啪”地扇他一个耳光,骂道,“小德张,你胡说什么?”
小德张睁眼仔细一看,原来是慈安太后!他吓得连忙跪下磕头,“奴才该死!奴才恭迎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
慈安不耐烦地打断他道,“起来!皇帝呢?”
小德张哆哆嗦嗦地爬起来,道,“启禀~~启禀太后,皇上~~皇上早就睡下了~~他老人家一直在龙床上睡着呢~~”
慈安走到龙床边,把黄纱帘幕拉开一条缝向里望去。一看之下,她脸上变色,一把掀开帘幕,叫道,“小湉子!小湉子!你去哪儿了?小湉子~~”
小德张朝龙床上一看,也不由得目瞪口呆。只见龙床上的龙被胡乱掀开扔在一边,床上却哪里有小皇上的人影?他呆呆地上前翻开龙被抖一抖,又用手摸摸里面。龙被里面还是温暖的,龙床前的踏脚板上皇上的拖鞋也还在,可是小皇上能去哪儿了呢?
慈安气得又是一巴掌狠狠扇在小德张的脸上,骂道,“狗奴才,你赶快给我去找!如果皇帝有个三长两短的,我第一个砍了你的狗头!”
小德张带着哭音地道,“喳!奴才该死!奴才这就去找!皇上~~皇上~~您在哪儿呀?”
小德张慌乱地跑出去。慈安颓然坐在龙床边上,呆呆地望着床上的龙枕和龙被。当时,小淳子浑身的脓血滴在龙枕和龙被上,把身下的被褥染得全是红红黄黄的。小淳子已经不在了,他心爱的固伦一直找不到,如今他唯一的骨肉也不见了,这~~这可怎么办呀?
忽然,她感到有一双冰冷的小手握住她的小腿。她不由得尖叫一声,“啊~~小淳子~~是你吗~~啊~~娘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呀~~”
却听床下一个颤抖的童音,“母~~母后~~是您吗?我~~我不是在做梦?”
慈安咕咚一声跪倒在床前,哭道,“小淳子,是娘~~娘来看你了~~”
床下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一个的五岁小男孩爬了出来。慈安一看,哦,不是小淳子,而是小湉子!她松了口气,惊喜地一把抱住小湉子,叫道,“小湉子!你~~你怎么钻到床底下去了?”
小皇上浑身冰冷,不停地颤抖。他哆嗦着哭道,“母后~~呜呜呜~~打雷~~我好害怕~~呜呜呜~~还有~~这儿有鬼呀~~那个浑身腐烂的男鬼~~呜呜呜~~”
慈安一把抓过龙被包裹住小皇上的身子,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和小屁股,道,“小湉子不怕,你是真龙天子,雷神电母都听你的~~任何妖精鬼魅都不能伤你~~还有,那个~~那个原来躺在这儿的人不是鬼,他是个好英俊、好善良、好聪明的好孩子~~”
小皇上在慈安的怀里感到温暖安全多了,但是仍然颤抖抽泣着,“不~~他就是鬼~~这儿有鬼~~”
这时只听外面李莲英高叫,“圣母皇太后驾到!”
慈禧穿戴整齐,浑身干爽,悠闲自得地走进来,笑道,“切,姐姐,我跟你说小湉子早就睡下了,你非要发疯一样赶来折腾他。你看,小湉子被你吵醒了不是?”
慈安瞪她一眼,埋怨道,“你还说呢!你怎么没跟我商量就把小湉子搬到这儿来了?他那么小,自己一个人住多害怕呀。”
慈禧奇道,“这儿是养心殿,皇帝的寝宫呀?当年小淳子从六岁登基以后就自己住在这儿。去年~~因为这儿需要消毒,是我提议让小湉子跟你住一段时间,等寝宫收拾好了再搬回来。如今内务府把这儿反复消毒三次,涂漆三次,所有地毯家具完全烧掉重新购置。你看这儿收拾得多干净呀?寝宫收拾好了,皇帝自然要回来居住了。哪有皇帝跟太后住一个屋的道理?”
慈安抱着小皇上站起来,“我不管有没有道理!小湉子,走,咱们回慈宁东宫睡觉去!”
慈禧道,“哎,且慢!姐姐,你至少要问问小湉子,是愿意跟你挤在一张小床上,还是自己住在寝宫里吧?”
慈安撇撇嘴道,“那还用问?小湉子当然想跟我住了。小湉子,你说是不是?”
小皇上乌黑的大眼睛望望慈禧,又望望慈安,颤声道,“启~~启禀母后~~儿臣~~儿臣~~想住在宽敞的寝宫~~养心殿~~”
慈安听了一愣,问道,“什么?小湉子,你~~你不想跟娘住?”
慈禧微微一笑,走过来把小皇上从慈安的怀里接过来,抱到龙床上放下,帮他掖好被角,又在他的额头亲一口,道,“小湉子真乖!快睡吧,明天早上还要上朝呢。”
她放下黄纱帘,朝小德张和李莲英斥道,“你们两个狗奴才,好好伺候着皇帝,要是再有差错,本宫一定饶不了你们!”
小德张和李莲英吓得跪下磕头,“喳!”
慈禧拉着慈安的手笑道,“姐姐,走吧,咱们的‘公务’才做了一半呢,今晚不做完可不能睡觉哦!”
慈安望望黄纱帐里安安静静躺着的小皇上,静听一下,听不到抽泣的声音,才叹口气,跟慈禧一起出门去了。
又是刷拉拉一个大闪,轰隆隆一阵雷声。黄纱帐里,小皇上浑身轻轻颤抖,但是他牙齿咬着龙被不让自己发出惊叫声。他的小手紧紧抓着龙褥,乌黑的眼睛睁得老大,豆大的泪珠从眼角无声地流下。
一条评论
云中剑客
继续说明慈禧、奕忻、奕环、李鸿章等忠心为国并开始军队现代化的进程。日本借琉球时间试图占领台湾是史实,也是同治皇帝短暂亲政期间做出的最重要贡献。因为同治皇帝的远见卓识,这次日本没有得逞,也没有签订任何不平等条约。日本的崛起和慈禧下令建设北洋海军都为以后的情节埋下伏笔。
光绪皇帝怕雷电似乎是历史上大家公认的事实,在此我也从俗了。忘了是哪个电影还是电视连续剧中有小光绪在电闪雷鸣中吓得躲在龙床下瑟瑟发抖的情节。本书中小皇帝的恐惧更增加几分,因为除了电闪雷鸣外,还有他对浑身流脓惨死的同治皇帝的记忆。
电影中他哭着喊着想要冲出房间去回家找妈妈,而可恶的大太监李莲英却把房门反锁不让他出去。这只是为了丑化李莲英,其实完全不可能。太监就算胆子再大也不敢把皇上给一个人反锁在房间里的。
慈禧和慈安教育孩子的理念不同。慈安是传统的中国式妈妈、奶奶,总是把孩子抱在身边,孩子一哭就抱起来哄。慈禧的教育方式更像美国、西方的理念。西方认为要让孩子尽早培养自己独立,孩子从生下来就应该有自己的房间睡觉而不是跟父母睡在一起。孩子夜里再哭也不要把他抱起来,因为你一抱,他就产生依赖情绪,不能学会自己平静下去。西方、东方理念究竟谁对谁错,谁也不知道。但是我想说明的是慈禧在中国人眼里对小皇帝的“残忍”其实在西方人眼里看是完全正常、甚至是更好的教育孩子方式!
前三回已经说明了小皇帝的童年,这里暂时跟他告别。下次见到他,他就已经是个情窦初开的翩翩少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