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038 第三八回 莲花池 吕将军穿心

王允进来，见房间里酒气冲天，柱子上满是刀痕，地上杯盘狼藉，吕布拄着方天画戟喘着粗气摇摇晃晃的。王允上前扶住吕布，道，“吕将军，您没事吧？走，去后花园散散心，我有重要的话跟您说。”

王允搀扶着吕布摇摇晃晃走到后花园，找个隐秘的角落扶着他坐下。吕布道，“你有什么重要的话要说？是董卓派你来传旨还是李儒派你来骗人？”

王允问道，“少将军为何独自喝闷酒发脾气？”

吕布道，“我没用~~自己心爱的人被别人强奸蹂躏却无能为力~~你说我是不是个窝囊废？戴着绿帽子的缩头乌龟？”

王允惊道，“少将军何出此言？人人都知道少将军是天下武功第一的大英雄，横刀立马征战南北，天下英雄闻风丧胆。谁这么大胆，敢调戏少将军的爱人？”

吕布低头不语。王允沉吟良久，恍然大悟道，“哦，我明白了，是丞相大人，对不对？少将军在普天下唯一害怕的人就只有丞相了。”

吕布怒道，“我不怕他！我只是~~他是我义父~~我要杀了他岂不遭人骂我不顾父子之情？”

王允冷笑道，“将军姓吕，丞相姓董。昨天丞相在凤仪亭掷戟杀将军的时候，他可想到父子之情了？”

吕布恍然大悟，腾地站起身，酒醒了一半，道，“正是！多谢王司徒教诲。是这老贼先断了父子之情，不能怪我翻脸不认人！”

王允道，“嗯，少将军，事到如今，我也不能瞒着您了。我和伍孚、张温秘密商议行刺董卓的事很久了。他们两个等不及莽撞行事，结果反而打草惊蛇，自己也为国捐躯。我想董卓不久就会来对付你我，事情紧急，咱们必须当机立断，今晚就杀了这个老贼！”

吕布道，“今晚？可是，董卓藏在深宫，防守森严。咱们连宫门都进不去，如何是好？”

王允道，“我有个计较，只是要委屈少将军一下。”

吕布道，“只要能杀了老贼，我死都不怕，还谈什么委屈？”

王允道，“好，我的职责之一是管理皇宫的后勤。每天晚上我会派人送几车新鲜蔬菜、牲畜猎物去御厨房。少将军可以屈尊打扮成送菜的小太监从皇宫角门进御厨房。我把少将军的方天画戟藏在车里的菜底下。到了宫里，少将军见机行事，悄悄摸到董卓的卧室，趁他睡熟一刀结果了他！”

吕布拍手叫好，依计而行。王允领着他从后门出府，来到自己府中，给他换上小太监的衣服，大檐帽低垂盖上眉目。把他的画戟藏在蔬菜中，让他和其他几个小太监一起推着蔬菜野味来到皇宫角门。这是每天例行的程序，守门的侍卫们看了看，就挥手让他们进去了。

到了御厨房，只见里面的厨子忙得热火朝天。吕布他们一边卸货，一边听一个厨子道，“今天皇上大宴群臣呀？怎么吩咐做这么多菜？”

另一个厨子道，“什么大宴群臣，只是皇上在莲花池游泳。”

第一个厨子道，“哦，嘻嘻~~是不是又是皇上和一群娘娘们在水里乱搞？”

第二个厨子嘿嘿笑道，“不是，今天是皇上请丞相一起游泳~~嘿嘿~~”

第一个厨子奇道，“请丞相游泳？丞相那个满脸大胡子肥胖的大肚子，哪有跟娘娘们游泳爽啊？”

第二个厨子故作神秘地笑道，“你不知道？只怕今晚丞相才是皇上，皇上却是娘娘呢！”

第一个厨子一愣，“皇上是娘娘？你这是什么意思？哦~~哦~~哈哈~~我明白了~~哈哈~~”

第二个厨子笑道，“嘻嘻~~你看皇上那细皮嫩肉、千娇百媚的，要是换上女装，岂不是比娘娘还美的小美人？啧啧~~”

吕布听了，气不打一处来。什么东西，低三下四的太监也敢这么放肆地议论尊贵的皇上？他从车中一把拉出画戟，跳过去噗噗两声，两个厨子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身首异处，脖子中汩汩喷着鲜血，一声也没吭就死了。

吕布目光如炬，盯着旁边几个吓得目瞪口呆的小太监，道，“看见没有？对皇上不敬，这就是下场！”说完，他拎着方天画戟，朝莲花池一路闯来。

吕布对皇宫后花园甚是熟悉，他曾经跟皇上多次在此幽会。他轻车熟路地避开巡逻的侍卫、送酒送菜的太监宫女，穿过花间小径、凤仪亭，转过假山，就听见拨水的声音。他伏在假山后看，只见莲花池旁边点着无数灯笼火把，照得如同白昼。池边的亭子里，董卓穿着一件宽松的便袍，坐在桌旁喝酒吃菜，周围多个太监宫女伺候着，还有乐师弹奏着乐曲。莲花池里，皇上和几个宫女在戏水跳舞。

皇上头戴束发金冠，身上穿着一件淡黄色的绣龙纱袍。那纱袍在水里浸湿，紧紧贴在他身上，可以清楚地看到他里面并没有穿内衣兜裆布，而是完全赤裸着。纱袍下透露出他细腻的肌肤，两个红红的小乳头，深陷的肚脐，下面淡淡的黑色阴毛，再下面一只半软半硬地向前伸出又垂下的肉棒。他一转身显露出身后翘翘的小屁股，时而一抬腿，亮出雪白的玉腿，和两腿间一个红红微肿的小洞。

他和宫女们显然排练过，跳动得符合乐曲的节拍。一会儿，一曲奏完，众宫女把皇上抬出水面摆个天女散花的造型。董卓哈哈大笑，大声鼓掌。宫女们抬着皇上走出莲花池，把他放到董卓身边的宝座上坐下。董卓伸手抚摸着皇上的脸颊，笑道，“万岁，您真是多才多艺！不仅医术高超，舞技也是一流啊！”

皇上皱眉躲避着，轻轻推开他的手掌，嗔道，“爹爹~~不要~~周围好多太监宫女看着呢~~”

董卓嬉笑着又用手拨开他的龙袍衣襟，抚摸着他的小乳头，道，“怕什么？以后咱们天天做爱，还要躲着这些奴才不成？谁敢乱嚼舌头，我一刀砍了他！”

皇上皱眉道，“不要~~你让他们下去吧~~朕不习惯~~给朕留点面子~~留点皇帝的尊严~~”

董卓干脆把他的龙袍一把撕开，舌头舔着他的小肚脐，淫笑道，“嗬嗬~~小美人~~你想接着做皇帝，是不是？嗬嗬~~只要伺候得爹爹爽了，爹爹保证你万年基业~~”说着，他也不顾旁边得太监宫女们，把自己的便袍一把撕开，露出浑身赘肉。他肉山般的身体重重地压在皇上娇小的身体上，把皇上的两条玉腿分开搂在自己腰两侧，挺着肥大的屁股把短小的阴茎往皇上的屁眼里插。

皇上被他压得喘不过气来，两只无力的玉手推着他胸脯上的赘肉，尖叫道，“啊~~不要~~不要插那里~~朕~~朕那儿还肿着呢~~啊~~好疼~~下来~~求你了~~下来~~朕还是用小嘴嘴给你服务~~”

董卓像个发情的公猪，哪里停得下来，嘿嘿淫笑着道，“嘿嘿~~小美人~~你就忍一忍~~疼一下就过去了，马上你就会体会到欲仙欲死的快感~~啊~~~”

正这时，皇上只听董卓惨呼一声，突然眼睛翻白，张开的嘴巴中竟然冒出一柄尖利的刀锋！刀锋上鲜血淋漓，滴滴叭叭地流到皇上的胸脯上。他吓得尖声嚎叫，浑身颤抖。身上却忽然觉得一松，董卓肥胖的身躯竟然腾空而起，悬在半空中。他抬头一看，只见一个小太监装束的高大少年手中持着一柄方天画戟，戟从董卓的屁眼中插进去，捅过他的肚子胸脯，从他嘴里伸出来。董卓四肢无力地垂着，像个烤乳猪穿在钢钎上一样。皇上兴奋地叫道，“吕布哥哥！”

吕布画戟一抖，把董卓的身体重重摔在地上仰面朝天躺着。董卓虽然肛门、肠道、胃、肺、食道、嘴巴都已经被刺穿，可是头和心脏却没有被刺破，所以他不仅没有死，而且神智还清楚得很。那钻心的痛楚令他浑身抽搐，大肥肉不停抖动。他试图喊叫，可是声道被毁，发出的只有咕咕的声音，和口中、屁眼中汩汩流出鲜血的声音。

吕布过来伸手扶起皇上，道，“皇上，臣救驾来迟，让您受惊了！”

皇上看着眼前血腥的场面，腿有点发抖，胳膊紧紧抱着吕布的腰，颤抖着道，“吕布哥哥~~你可来了~~朕以为你不会来了呢~~朕好怕~~”

吕布轻轻抚摸着皇上的背，柔声道，“皇上，不用害怕。这个老贼再也不能害人了！来，皇上，趁他还有知觉，把他万恶的臭鸡巴砍下来，给弘农王报仇！”

吕布把画戟侧面的月牙小刀架在董卓胯下的阴茎根部，把画戟的手柄送到皇上的手上。皇上朝着董卓的脸啐了一口吐沫，指着他的鼻子骂道，“老贼！你当年把我哥哥害得好惨，当众割了他的龙根，最后还用拳头把他的屁眼捅烂而死。今天，多亏了吕布哥哥，朕要给他报仇了！”他说完，就想把画戟往下按砍下董卓的阴茎阴囊。他虽然嘴上说得狠，可是看着眼前血腥的场面，双手发抖，一点力气也使不上。

画戟的月牙十分锋利，被他轻轻一抖就砍进董卓的阴茎半寸，然后就卡在那儿动不了了。吕布笑道，“对，就是这样，慢慢割，让老贼好好体会一下那痛苦的感觉！”他说笑着，发现皇上并非故意慢割，而是下不去手。他双手扶在皇上的手上，用力向下一按，噗嗤一声，已经将董卓短粗的阴茎和两颗硕大的阴囊割下来。董卓的胯下登时又多出一个血洞，汩汩地流出鲜血来。

吕布用戟尖扎起董卓的阴茎阴囊，在董卓眼前来回晃动，冷笑道，“老贼，你这个万恶的东西这辈子不知害了多少良家少女少男。今天我替天行道，毁了它！”他把画戟朝空中一抖，董卓的阳物飞起。他飞快地挥舞画戟，唰唰唰，片刻间挥出几十刀，把空中的阳物切割成无数碎块，“啪啪啪啪”落了满地。

皇上看得有点受不了，胃里一翻，差点把晚饭都吐出来。吕布见了，连忙过来抱起皇上用身体挡住他的眼睛不让他看见血腥的场面，柔声道，“万岁，老贼活不了了！咱们走，不要让您难受。”

皇上无力地点点头，软软地靠在吕布肩上。吕布抱着他朝寝宫走去。周围的太监宫女们吓得昏死过去一半，剩下的连忙在后面跟着。回到寝宫，皇上让小张去请王允进宫议事。小张走了， 皇上让小李伺候着迅速洗个澡，换上龙袍戴好龙冠，让吕布也换上衣袍。

一会儿，王允匆匆赶来，叩拜了皇上。皇上道，“王司徒，吕将军刚才铲除了董卓这个奸贼。朕深夜请你来是想商议，下一步该如何处理？”

王允听了大喜道，“恭喜皇上！多谢吕将军为国除害！如今董卓虽死，他的弟弟、侄子、部将们还统领御林军、西凉兵围绕京城。请皇上立即写圣旨，解除他们的职务逮捕归案。还要请吕将军带上一只亲兵队伍同太监一起去传旨，他们如果敢抗旨，就请吕将军当场把他们正法！”

皇上犹豫道，“这~~深入虎穴，太危险了~~吕布哥哥~~朕不放心你去！”

吕布把手中画戟一抖，笑道，“万岁，您不是夸我是天下武功第一吗？董晃、董璜、李儒、李傕、郭汜、张济、樊稠，这些都是酒囊饭袋。就算他们一起围攻我，我也稳操胜算，更何况咱们可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他们各个击破呢？我先跟小张去董璜那儿传旨，撤了他的御林军总管职位，接管御林军。然后我带上御林军去城内把董晃抓起来。接下来我带兵去郿坞捉拿李傕、郭汜、张济、樊稠。放心吧，明日早朝之时，听我的好消息就是！”

皇上立即动手亲笔写下圣旨，交给小张，让他和吕布一起出去了。房间里只剩皇上和王允两人。皇上朝王允拱手道，“王司徒，多谢你定下的这个‘连环计’，为国锄奸，为我哥哥少帝报了这血海深仇！”

王允连忙跪下磕头，道，“万岁，这都是您大智大勇，哪有臣的功劳？董卓作恶多端，臣等终日商议除掉他，却一点办法也没有，还害得好几个忠臣行刺不成反而遇害。这连环计再好，没有皇上舍身行计，又有什么用？只是，太委屈皇上您了~~”

皇上惨然一笑，道，“自从我哥哥被老贼害得惨死后，朕没有一天不想着杀了他给哥哥报仇。朕的身体算什么？朕的整条命都可以跟他拼了！只是那样也打不过他，无济于事而已。”

王允道，“万岁洪福齐天，如今奸贼已除，咱们好好商量一下如何治理国家。”

皇上点头道，“正是！董卓老贼死了，现在朕文有王司徒，武有吕将军，朕真是很幸运的！小李，去烧一壶好茶来，朕要跟王司徒彻夜长谈治国之策。”

第二天五更时分，鼓乐声中金殿大门打开，等在外面的群臣鱼贯而入，三拜九叩三呼万岁，然后分班而立。他们觉得金殿上气氛有点不同，朝上一看，皇上龙冠龙袍端坐在宝座上，年轻俊美的脸上神采飞扬。再往玉阶下一看，知道什么不对了。以往丞相董卓坐着的金交椅已经被撤掉，董卓胖大的身影也不见踪影。再向周围墙角一看，平时侍立在那里的西凉士兵也都不见了。

众人正错愕间，只听皇上清脆高昂的声音道，“诸位爱卿，昨夜逆贼董卓意图谋反，行刺朕躬，已经被就地正法了！从今天起，他的尸体将被悬挂在城门口示众一个月！”

听他这么一说，阶下众臣无不错愕。那些平日恨不得杀了董卓的大臣没想到这个奸贼竟然这么容易地就被杀了，登时惊喜得愣住了。而那些跟董卓走得很近的大臣们无不提心吊胆，担心自己被连坐。

皇上目光如炬扫视群臣，缓缓道，“你们中有些人曾经给董卓帮忙，助纣为虐。朕清楚地知道你们是谁！但是只要你们改过自新，从此忠于朝廷，忠于朕，朕就赦免你们无罪，绝不追究。但是如果执迷不悟，继续试图帮助董卓余党叛逆作乱，那么董卓老贼悬挂在城门口的尸体就是你们的下场！”

阶下呼隆隆跪倒一片大臣，磕头抢地，高叫，“万岁圣明！我等都是忠于汉室、忠于皇上的！我们也是被董贼胁迫才跟他同流合污。如今皇上天恩免罪，我们誓死报答！”

皇上朝王允看看。王允轻轻点头称许。皇上挥手道，“诸位爱卿平身！司徒王允除贼立了大功，封为丞相，总理内政外交。”王允慌忙跪下磕头谢恩。

正这时，只见吕布全身披挂从殿外大步进来，跪下磕头，高声叫道，“臣吕布，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臣心道，吕布可是董卓的第一心腹，最大的爪牙，帮董卓不知杀了多少人。倒要看皇上如何处置他。

却见皇上见了吕布，眉开眼笑，道，“吕将军，快起来！你是朕的大恩人，朝廷的顶梁柱。朕封你为大将军，天下兵马大元帅！以后你上殿都不用跪拜了，而且朕特许你带兵刃上殿，随意进出后宫！”

众臣更是错愕，心想，皇上还真是宽宏大量啊，连吕布都可以赦免无罪还连升三级，看来我们真是安全了。

吕布再拜，才起身道，“谢皇上隆恩，不过皇上是真龙天子，臣的跪拜之礼是不可免的。万岁，臣奉旨捉拿逆贼，董晃、董璜、李儒已经被抓获关在监狱里。臣带兵赶到郿坞时，不知谁走漏了风声，李傕、郭汜、张济、樊稠连夜带兵撤离郿坞逃回西凉去了。请皇上下旨，臣立即领兵去追杀他们！”

皇上道，“吕将军，穷寇莫追，朕认为他们丧家之犬，做不了什么大事的，由他们去吧。董晃、董璜、李儒助纣为虐，罪不可赦，全都推出去斩立决，人头挂在城门上示众！”

吕布应声吩咐下去，武士把三人推到午门外斩首。吕布又奏道，“臣已经奉旨查封郿坞。其中有美男美女八百余人，黄金数十万，白银数百万，绫罗绸缎、珠宝器皿不计其数，囤积的粮食可以供整个长安百姓吃二十年的。”

皇上咬牙切齿道，“逆贼董卓如此横征暴敛欺压百姓！把郿坞的良家少男少女都放了，发给路费，让他们自己回家。金银珠宝等都入国库。开仓放粮，让长安吃不饱饭的百姓们都可以领一年的粮食，再也不用忍饥挨饿。”

王允等出班赞道，“万岁圣明，爱民如子，天下百姓有福了！”

皇上笑笑道，“水能载舟，也能覆舟。如果没有百姓，也就没有朕这个皇帝了。”他突然停下，脸上笑容凝固，问吕布道，“吕将军，如今李傕、郭汜、张济、樊稠带着西凉兵逃走了，京城中还剩多少人马？”

吕布道，“启禀万岁，京中只剩下御林军五千人，和臣的亲兵五千人，总共一万人左右。”

皇上皱眉道，“才一万人呀？当年董卓的西凉军可是二十万。如果李傕、郭汜等反扑回来，或者强劲的山贼作乱，京城就危险了！”

王允道，“万岁忧虑的是！臣认为，万岁不如下诏给忠于您的诸侯领兵前来勤王。”

皇上点头道，“嗯，丞相所言极是！只是谁是忠于朕的诸侯？一不小心，又招来一个董卓那样的豺狼，岂不糟糕？”他皱眉冥思苦想良久，突然面露喜色，道，“哈，朕知道了，第一个要招来的是曹操曹大哥！”

王允道，“臣也正想推荐曹操。他自从离开了袁绍联军，去了山东，收了十几万黄巾余党组成‘青州军’，又有徐晃、典韦、许褚、于禁等大将带兵投靠。他现在兵多将广，已经占领了整个山东地区。我听说他十分忠于皇上，经常跟将士们说，练兵就是为了要打进长安，杀死董卓保护皇上。请他来勤王，真是再好不过了。”

话音未落，吕布跳出来大叫，“万万不可！万岁，臣认为曹操狼子野心，绝不只是为了勤王，而是像董卓一样想挟天子以令诸侯。这样的人，绝不可让他进京！”

王允道，“吕将军，曹操不是这样的人。皇上，臣听说他早年救过您的命，是吗？”

皇上点头道，“是，要不是曹将军，朕早就死在乱臣贼子何进的手里了。”

吕布涨红了脸，大声道，“万岁，您如果一定要宣召曹操进京，臣~~臣~~请求辞职！”

皇上摸着自己的下巴苦笑，心道，唉，这两个小冤家，明明都深爱着朕，却弄得两个人跟仇人似的，到了一起就要拼个你死我活的。罢了，还是让他们躲着点吧。他忙道，“哎，既然吕大将军有异议，此事容后再议。呃~~不要曹操~~那么，刘备刘皇叔怎么样？”

王允鼓掌笑道，“好啊！刘皇叔现在徐州，手下不仅有他的义弟关羽和张飞，最近又新添了两员武功高强的小将，常山赵云赵子龙，和西凉马超马孟起。他虽然只有五千人马，但是这几员大将以一敌百。而且他在徐州多行仁政，深受百姓爱戴。有他来，不仅有兵马支援，更有人气。”

皇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吕布，道，“唔，我听说当年在汜水关，刘关张三英战吕布，打得天昏地暗不分胜败。不知道吕大将军同不同意请他们来勤王呢？”

吕布心里觉得刘备、关羽也就罢了，张飞却十分鲁莽瞧不起自己。他心中也不愿意，但是总不能老是反驳皇上的圣意吧？他只得道，“我们是不打不相识，打完了惺惺相惜，互相誉为英雄。刘皇叔是汉室宗亲，对皇上忠心耿耿。请刘皇叔来，臣认为是件好事。”

皇上笑道，“那好，朕就下诏去请他来勤王。嗯，还有江东孙坚，当年灭黄巾军之后朕跟他也有一面之缘，朕认为他也是个忠于汉室的英雄。你们看呢？”

王允道，“万岁有所不知，传说孙坚在洛阳旧宫殿里找到了当年少帝丢失的玉玺，然后跟袁绍闹翻了。回江东的途中，袁绍写密信让荆州刘表拦截。刘表埋伏下人马，竟然把孙坚给射死了！”

皇上叹息道，“原来如此！唉，就算真的找到了玉玺，可是自己死了，又有什么用呢？他死后，江东的军马归谁了？”

王允道，“孙坚死后，他的长子孙策继承父业。孙策虽然年方十七岁，但是武功高强，人称小霸王。他招贤纳士，现在文有张昭、张纮，武有太史慈、黄盖、程普，更有一位少年奇才，才十六岁的兵马大都督周瑜，帮他出谋划策。几个月间，他已经兵强马壮，平定江东数州。”

皇上想起当年孙策少年英俊的样子，心中一动，笑道，“唔，这位小霸王孙策当年朕也见过，真是位少年英雄啊！好，朕就下诏请他也来勤王。”

皇上眼角瞥着吕布，只见他牙齿咬着下唇，都快渗出血来。皇上转头问吕布，“吕将军，你觉得孙策怎么样？朕可以请他来勤王吗？”

吕布咬咬嘴唇，道，“万岁圣明，您做的决定都是对的，不用问臣~~只要不召曹操来，其他的人，臣都没有意见。”

正这时，只听殿外一阵喧哗，几名武士推着侍中蔡邕进来。皇上问道，“何事喧哗？为什么要推搡蔡爱卿？”

武士道，“我们把逆贼董卓的尸体拖到城门口示众。百姓见了无不欢呼雀跃。他们把灯芯插在董卓的胖肚子上点上火。那厮的肥油比灯油还好，火光冲天。百姓又把他的头当皮球踢，把他的尸体当沙袋踢打。大家正惩罚奸贼的尸体，这个人却哭喊着过来拦住大家，趴在尸体上不让人亵渎。我们认为他是董卓的死党，就把他抓了。他穿着朝廷命官的朝服，我们不敢自专，把他押解到这儿，请皇上制裁！”

王允指着蔡邕骂道，“蔡邕，董贼罪大恶极，今日伏法，百姓无不欢呼雀跃，你却痛哭不已，到底是什么意思？”

蔡邕抽泣道，“我知道他恶贯满盈，但是他毕竟对我有知遇之恩，请我出山一日连升三级。如今他既然已经正法，何必又要侮辱他的尸体？不如把他装殓埋葬了，万民一定感激圣上的仁慈。”

王允厉声道，“对了，你就是董贼死党，跟他最亲近了，如今也应该跟他一同斩首示众！”

蔡邕哭道，“我死不足惜，只可惜我正在续写的《汉史》不能完成了。我请求皇上，像以前太史公一样，把我阉割了吧。饶我一命，让我写完《汉史》再死就没有遗憾了。”

皇上听了，道，“王司徒，我看这样不错，不如饶了他，让他把书写完吧。”

王允道，“圣上明察，请问这样的董贼余党，会在《汉史》里如何评价董贼，如何评价我们，如何评价皇上？他这样公开拥护董贼的，绝不可姑息，要不然董贼余党都要给他祭祀烧香了。推出去，斩首示众！”

皇上嘴唇动动，本来还想给蔡邕求情，但是想了想，王允说的也有道理。虽然残忍了一点，但是他刚立了大功，不好一再争辩驳他的脸面。为了一个小小的蔡邕，不值得！于是他不说话，蔡邕就被武士推出去斩了。他们却没想到，蔡邕虽然是个书呆子，但是才气冲天、善良守礼，在全国的文人墨客圈子里朋友很多、名声很好。见他惨死，很多原来给皇上、王允叫好的文人墨客都开始对他们不满。